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তাশ: শান্তি
ইয়ান চি太子毫无辩解之意，眉头微蹙，开口道：“前几日我遭遇刺杀，是太子殿下救了我。”
“连我都能救，足见他心地仁厚，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那等阴诡之事。”
“什么！”皇上一听大惊失色：“如此大事，你为何瞒而不报！”
燕柒道：“本想等万寿节过后，再从长计议。”说着看向太子：“况且太子一直在暗中调查，报与不报，并无区别。”
太子震惊地看着燕柒。他万万没想到，竟是燕柒在帮他！
燕辜脸上瞬间一片空白，回过神后，忙收敛了神色。燕柒遇刺时，竟然与太子在一起？！他们何时有了私下往来？他竟毫不知情。再回想起宴席间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燕辜心底真的慌了。
瑞王皱眉看着燕柒，心中一阵冷笑。这野种，为燕辜开脱还不算，竟还要为太子说话。真以为凭他一张嘴，天下就能太平了？可笑至极！
湘王思索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如此看来，莫非是有人要对皇室动手？”说着想起了汝州送来的那柄剑，神色慌乱道：“会不会是……”他没明说，手指却指向了西方。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细想之下，这种可能性竟最为合理。
提起汝州，皇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道：“好了，此事我会派人调查。”说着盯了燕柒一眼：“你今晚别出宫了，等刺客一事有了结论再回去。”
燕柒不满被拘在宫里，低声嘟囔道：“宫里也没见安全到哪儿去啊。”皇上听后愠怒地翻了他一眼，燕柒顿时乖巧地垂下了头。
皇上又看向太子，叮嘱道：“刺杀一事，尽快查清楚。”太子颔首称是。
众人鱼贯退出勤政殿。瑞王站在廊下，看着太子的背影渐行渐远，可惜的同时，心底已下了决断。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个扳倒太子的大好机会！思忖片刻，往昭阳殿去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湘王惊惧不已，不敢在外多做逗留，接上湘王妃便回府了。
燕辜闷头不语地出了宫，到了宫门口驻足，回望夜色中的皇城，满目惋惜。今日的意外太多了！谁能想到汝州忽然送了剑来，在那关键时刻，他无法留在父皇身侧，反倒让姜霁捡了便宜！
到了殿上，他本料到瑞王会趁机发难，便言辞模糊地将苗头引向太子。一旦事态演变成党争，便只会更加犀利血腥。那些他留下的蛛丝马迹，足够让瑞王和他的党羽揪住不放了。届时他们相斗，坐收渔利的自然是他。
可他没想到，燕柒竟也是个意外！那次刺杀，他不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言辞间还多般维护太子。他不是最厌恶太子的吗？究竟得了太子什么好处，竟在一夕之间转变了态度！
更可恨的是湘王这个蠢猪！一句话竟把包袱远远地扔去了汝州！！可恨！他筹谋数月之事，眼看就要功成，竟全被毁了！全被毁了！！他咬牙切齿，在夜色与冷风中，心头的怒火灼烧着他的不甘。
马车上，姜零染沉默地坐着。姜霁看在眼里，心生担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姜零染抬头看过来，抿嘴笑道：“哥哥放心，我已经不怕了。”
姜霁担忧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姜零染道：“想宴会上的事情。那条蛇，哥哥觉得是意外吗？”
前世没有汝州的剑，没有兄长，没有燕柒，更没有蛇。前世的那场宫宴，直到结束都热热闹闹的。可现下，变数太多了。她担心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无法改变前世的那些悲惨。
姜霁摇了摇头：“不好说。”随后叮嘱道：“皇上会调查清楚的，咱们就不要过多猜测了。”见她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儿一个，还总烦忧这些国家大事。”
姜零染听着这称呼，一阵好笑。见他欲言又止，皱眉道：“哥哥想说什么吗？”
姜霁迟疑着问道：“你还是决定跟我去阳南关吗？”
昭阳殿在他挥剑斩蛇之后彻底大乱。那样紧张的时刻，每个人第一时间关注的都是心中最在意的人。可他当时，还是慢了燕柒一步。
燕柒救了她，事后为保她的声誉，又特意拉了燕两仪做幌子。这份细心，这份情，连他都要动容了。
姜零染神色一恍，旋即轻笑道：“哥哥怎么总想甩掉我的样子？”
姜霁看着她的笑，心情十分复杂，叹了口气道：“我怕你后悔，也怕你再受伤害。”燕柒身份太高，若妹妹未曾婚配，皇上或许会允，可现在，绝无可能。继续纠缠下去，最终受伤最深的只会是妹妹。
姜零染垂下眼帘，片刻后抿笑道：“哥哥误会了，他只是……”眼前浮现他发抖的手，酸涩感再次袭上心头，停顿两息才又道：“他只是心善，他心中有中意的姑娘，哥哥误会了。”
姜霁皱眉道：“那你呢！”
姜零染笑意不改：“我是真的想和哥哥一起走。”
这般答非所问，姜霁顿感头痛。沉默片刻，道：“你不后悔就好，我会尽快定下离京的日子。”姜零染点头。
白芙抱着太子的胳膊，依偎在太子肩头，低声道：“你神色很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抿笑道：“能有什么事？”
白芙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道：“你也发现了是吗？今日昭阳殿的温度很高。”
太子没说话。白芙也陷入沉默。
皇上心情很差，燕柒少不得安抚了几句，劝着喝了一碗安神汤，这才离开。小福子追出来，陪着小心道：“宫门已经落锁了，公子要去哪里？”
燕柒回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不走。”小福子松了口气，笑着称是。
燕柒问道：“昭阳殿里现在谁在负责调查？”
小福子道：“王统领。”
燕柒点了点头，挑着一盏琉璃宫灯，往昭阳殿走去。却在殿里碰见了瑞王。他挑眉笑道：“瑞王殿下竟没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