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৭: সফল হলো
চারিদিকে রটে গিয়েছিল যে,姜老夫人为了维护姜家大房，特地去了小姜家大发雷霆。她严厉训斥姜霁兄妹今后要“谨言慎行”，否则便要以“不孝”的罪名将他们告上官府，让他们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姜冼木如坠冰窟，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好算计啊，真是好算计。”
他们若对此不闻不问，任由事态发展，那是错；若他们上门理论，那更是错。姜霁这一招，当真是狠毒至极。
姜零染手背上的烫伤颇为严重，姜霁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大水泡，眉头紧锁，心疼不已。
“没事的，挑破水泡，敷些药，过两日就好了。”姜零染将手缩进袖子里，不让他看。
姜霁道：“我记得君安街有一家医馆的烫伤膏效果极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来。”说完，他起身便匆匆离去。
姜零染唤了几声，没能叫住他。
厢竹在一旁叹道：“昨日就不该听您的，早些敷药，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姜零染用指尖轻轻触了触水泡，低声道：“越严重才越好。”
厢竹没听清，疑惑地问：“姑娘说什么？”
姜零染转而道：“晚膳做些红豆小圆子甜汤吧，颜乐爱吃。”
厢竹应声退下准备去了。
晚膳前，姜霁赶了回来。他为姜零染挑破水泡，敷上一层薄薄的烫伤膏，又细心地缠上绸布，关切地问道：“还疼不疼？”
姜零染笑着摇头，无奈道：“兄长这般紧张，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挨了刀子呢。”
姜霁满心自责：“我在你身边却仍让你受了伤，我真是没用。”
姜零染道：“哥哥有用没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见他看向自己，她笑得一脸骄傲，“得我说了才算。”
姜霁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姜零染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走吧，去吃饭，颜乐已经在等着了。”
姜霁点了点头。
晚膳后，姜零染哄姜颜乐睡下，随后让厢竹拿来嫁妆清单。她反复斟酌了许久，才从中挑出了五件东西。
次日，厢竹将挑选出的物件从库房搬了出来。姜零染仔细检查一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败在此一举了！
转眼到了三月十五，大虎和池账房带着东西赶往黑市。这一次，姜零染比上次更加紧张，她几乎是守着更漏坐着等待。
好不容易熬到了丑时末，她连忙让青玉去二门守着，只要大虎一回来，立刻带进来。青玉领命而去。厢竹见她这般模样，也不敢劝她休息。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虎终于回来，见到姜零染的第一句话便是：“姑娘，成了。”
姜零染欣然一笑，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她忙问：“买下的是什么？”
大虎道：“是那一鼎芙蓉石蟠螭耳盖炉。”
姜零染笑了笑：“好眼光。”
那芙蓉石蟠螭耳盖炉通体樱粉色，晶莹剔透，雕刻精致，极具收藏价值。虽说芙蓉石不及翡翠玛瑙珍贵，但这鼎盖炉是由一整块芙蓉石掏空而成，市面上极其罕见。
姜零染又问：“对方可说了什么？”
大虎道：“统共就说了一句话，问小的要多少银子。小的报了价后，他掏出银票买下就走了。”
姜零染点了点头。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安心。虽然不知道燕辜是通过什么途径打听到的她，但目前看来，他并未起疑。
这样就好。既能救下燕柒，又不会给兄长招惹灾难。等到万寿节后，她也能放心地离开了。
次日，姜零染去了玉堂春，取回了池账房记下的细账，翻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只等寻个合适的机会将这账本交给燕柒了。
此时，狐狸带着东西来到了信王府。
燕辜审视着桌上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点头道：“差事办得不错。”
狐狸卑躬屈膝，笑着道：“小的不敢居功，全是殿下英明，想到从黑市淘货，小的这才有了用武之地。”
燕辜笑意更深，问：“他们可有起疑？”
狐狸恭敬道：“并未。他们对我颇为防备，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燕辜又道：“其他物件都是什么？”
狐狸道：“这两次卖的都是玉器，不过唯有这一尊盖炉品相最佳。”
燕辜沉吟不语。
狐狸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是有哪里不妥？”
燕辜道：“你说，她为何独独只卖玉器？”
狐狸皱眉思索道：“或许是家中玉器比较多？”
燕辜道：“不乏这个可能。”
“但从如今姜家大房与二房的紧张关系来看，短时间内已无缓和可能。而姜霁不久之后便要离开京城，奔赴阳南关。”
“你说，”燕辜转身问狐狸，“姜霁这么一个疼爱妹妹的人，会放心留姜零染一人在京中吗？”
狐狸道：“殿下的意思是，姜霁要带姜零染一起去阳南关。”
燕辜恍然抚掌，笑道：“如此一想便顺理成章了。边关遥远，这些玉器稍有磕碰便会碎裂。姜零染急于卖出这些，缺银是假，怕难以运输、受损才是真。”
燕辜点了点头，再看这尊盖炉便愈发满意了。若京中多几个这样急着赶路的人，他也就不用愁银子了。
太子从勤政殿离开，出宫后径直去了燕柒府上。
燕柒早已猜到太子的来意，扶着额头，神色恹恹道：“不小心着了风寒，太子还是速速离开吧，莫要沾了病气。”
太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跟我去个地方。”
燕柒坐着没动，有气无力道：“御医叮嘱我不要出门，见了风，病情会加重。”
太子忍着笑看他演戏，道：“刺客找到了，你确定不去看看？”
燕柒一听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问：“在哪里找到的？”说着已站起身，拽着斗篷推着太子道：“走走走，快快快。”
太子被他推得踉踉跄跄，失笑道：“你不是病着不出门吗？不如让百香代你前去？”
燕柒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会。
一行轻骑出了京。
到了燕山山脚下，燕柒抬头看着那座如孤燕般的山峰，皱眉道：“来这儿做什么？这山看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太子翻身下马，道：“随我来。”
燕柒下了马，跟着他上了山。
走了两三刻钟，太子停下脚步，指着守在山上的两个侍卫道：“就在那儿。”
燕柒看着那翻开的大土包，心中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