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একত্রিশ: কিন ছিং-এর শাস্তি
প্রine姨娘 ভীষণ ভয়ে বিবর্ণ হয়ে গিয়ে挣扎着喊道:“季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刑逼供!王爷分明还没回来,也未曾发话,你们怎能这般对我。”
其中一位姨娘幸灾乐祸地冷笑道:“秦氏,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只怕会对你恨之入骨,你莫非还指望王爷会来护着你不成?”
王妃冷冷地下令:“给本王妃拖下去。”
秦姨娘挣脱不得,只得放弃了挣扎,苦声哀求道:“王妃娘娘,我甘愿受罚,可是,玲珑她至今仍昏迷不醒啊!大夫吩咐要煎药,却迟迟不见汤药送来。我知道,定是你暗中扣下了,或者根本就没让下人们去煎药!我求求你了,派个人去照看她一下吧。我院子里的人全都被你控制起来了,你就派一个人,哪怕就一个人去看看她,好不好?”
王妃置若罔闻,秦姨娘直接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大堂,送往暗堂受刑。
暗堂是成王府用来处置重犯的地方,里面私刑刑具数不胜数。像秦晴这样娇生惯养的富贵千金,落到这里面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嬷嬷谄媚地笑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经此一遭,这秦姨娘总算被彻底除掉了,往后府里也终于能落个清静了。”
王妃欢欣雀跃,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秦氏,从前居然还妄想跟本王妃争宠。这下倒好,原来她自己背地里做过这般丧心病狂的恶事,我看王爷这次究竟还会不会原谅她。”
嬷嬷连忙奉承道:“还是王妃娘娘洪福齐天,那种货色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王妃话锋一转,忧虑道:“不过,那个叫玲珑的丫头,也不知王爷对她可曾歇了心思?如今没了秦氏这个绊脚石,王爷日后会不会又动了心思纳了玲珑?”
嬷嬷阴恻恻地出主意:“王妃若是不放心,左右秦氏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全被扣下了,不如索性直接把她……”嬷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妃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不可。若这般明目张胆地下手,王爷少不得会对本王妃心生芥蒂。横竖那丫头已经被打得人事不省,就让她独自留在院子里自生自灭好了。”
嬷嬷陪着笑附和道:“娘娘英明!那贱婢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给她换药,也不给她煎药,任由她自生自灭便是了。”
锦王来到牵梦司,急切地想要见一见红芍。那日他多贪了两杯酒,酒壮怂人胆,竟借着酒劲向她袒露了心意,看样子当时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锦王坐在雅间里坐立难安,满心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向她开口解释。
正思忖间,月影端着一碗燕窝粥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锦王一见是月影,诧异道:“月影,你怎么过来了?”
月影在锦王身旁坐下,将燕窝粥轻轻捧起,柔声说道:“殿下,这是月影亲手为您熬的燕窝粥,您尝尝看,边吃边赏戏吧。如今天气愈发凉了,这演出得近一个时辰呢,殿下可要注意保暖。这燕窝粥清爽而不油腻,您用一些润润喉吧。”
锦王见她这般殷勤,倒也不好当面推辞,便道:“那好吧。”
锦王拿起汤匙尝了一口,颔首赞许道:“味道确实不错,你有心了。”
月影娇羞地一笑,轻声答道:“只要殿下觉得好,月影便觉着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锦王看着她这般模样,唯恐她再度误会,赶忙开口问道:“你今日莫非不用登台表演吗?”
月影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我今日不唱了,让其他的姐妹们登台便是。”
锦王随口问道:“那今日压轴出场的莫非是红芍姑娘?”
月影掩嘴轻笑,揶揄道:“她呀,找人去了,今日根本不在。”
锦王微微皱眉,不解道:“这天都快黑了,她这时候出去找什么人?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小姑娘家多危险呐!”
月影满脸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她呀,是去找秦公子的。到时候自然有秦公子护送她回来,怎么会有危险呢。”
锦王一怔:“秦公子?那是何人?”
月影解释道:“那是红芍的同乡,他们俩是一块儿从端州来的。当初我刚把红芍救下时,她一醒来便嚷嚷着要去找这位秦公子呢。依我看啊,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早已是一对璧人了,八九不离十。”
锦王听着这一字一句,只觉字字诛心。红芍竟已有心上人了?如此一来……自己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殿下?殿下?”月影见他失神,连唤了好几声。
锦王猛然回过神来,霍然起身道:“本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了,先走一步。”
说罢,他径直跨出雅间快步离去,任凭月影在身后如何呼喊,也头也不回。
夜色深沉,四周漆黑一片。红芍独自一人在街上彷徨游荡,实在不知该去何处。牵梦司眼下是回不去了,至少在演出结束前绝不能回去。
去找秦默吗?却也不行。她虽非愚笨之人,如何察觉不出秦默对自己的深情,但她同样也看得出家玉对秦默的一往情深。既然她只将秦默视作挚友,便绝不能给他留下一丝虚妄的希望,更不能三番两次去小院打扰他。
正胡思乱想间,她未曾留意脚下,竟鬼使神差地转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冷不丁地,前方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蛮横地挡去了她的去路。
“小娘子,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街上瞎晃悠啊?”
“就是,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危险倒也无妨,有哥哥们好生保护你呢,来吧。”说罢,几个大汉便淫笑着伸出咸猪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红芍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们休得胡来!此乃天子脚下,你们竟敢……”
其中一个大汉狞笑道:“那又如何?便是我们对你做了什么,难不成你还敢声张出去?”
“正是,哪个正经女子不把名节看得比天还大。你若死咬着不说便无人知晓,若是敢张扬出去,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活活淹死。”
红芍被几个粗鲁的大汉死死钳住,动弹不得,外衣已被撕得粉碎。她惊恐万状,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这般毁于一旦了吗?她苦心孤诣还没创作出最完美的舞蹈,难道眼下就是她人生的终点了吗?
其中一个大汉狞笑着去吻她的脖颈,眼看就要凑到脸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锦王终于及时赶到,身后的几名贴身护卫一拥而上,三两下便将这几个恶徒尽数放倒。
锦王面色寒霜,厉声道:“把这几个畜生给本王押送京兆府衙门!”
说罢,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轻柔地披在了惊魂未定的红芍身上。
锦王看着眼前衣衫凌乱、发丝散乱的女子,心头怒火中烧,忍不住严厉地斥责道:“那个姓秦的死哪儿去了?他为何不来送你?你一个柔弱女子,他竟然放心让你独自走夜路吗?”
红芍眼眶通红,哽咽着答道:“王爷,您怎么会知道秦公子的事?”
锦王冷哼道:“是月影告诉本王的。”
红芍急忙解释:“我根本没有去找他,我只是……”
听到这话,锦王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窍,气极反笑道:“原来你方才是故意躲着本王?”
红芍缓缓抬起头,波光粼粼的眼眸直直凝视着锦王,默不作声。
锦王见状,心头不由一软,长叹了一口气,放柔了语调说道:“红芍,莫非是上次本王向你表露心迹,吓坏了你?所以你才这般唯恐避之不及,故意躲着本王?”
红芍见他言辞这般坦荡,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答道:“王爷,您是金枝玉叶的皇亲贵胄,是天之骄子,而红芍不过是个低贱的舞姬,实在高攀不上您。”
锦王正色道:“本王想听你的真心话。”
红芍一愣,苦笑道:“这便是红芍的真心话啊。”
锦王摇了摇头,追问道:“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有呢?”
红芍垂眸道:“王爷,红芍一心只想将舞技钻研到极致,献上最完美的表演,真的别无他想。再者说了,月影对您一往情深,而我又承蒙她搭救,我绝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锦王沉声道:“可本王早已多次向她言明,本王只视她为寻常朋友,绝无半点男女私情。”
红芍抬起头正色道:“那是您与她之间的私事,红芍不愿置身其中,更不予置评。只是,王爷,红芍对儿女私情当真没有半分兴趣。”
锦王眉头紧蹙:“你莫非还是为了那个姓秦的?”
红芍连连摇头:“这与秦公子毫无瓜葛。我和秦公子不过是同乡好友罢了,纯粹的知己,仅此而已。”
锦王叹气道:“你一个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
红芍凄然一笑,淡淡道:“这世上并非每一个女子都非嫁不可。至少,眼下的我绝无此念。”
“王爷,多谢您的错爱,红芍此生只想清清静静地跳舞。”
话已至此,锦王纵有千般不舍,也知多说无益。“罢了,这些事先不提。本王先送你回牵梦司吧。夜深露重,在外面逗留太久,对身子无益。”
红芍的外衣已破,身上还裹着锦王的袍子,确实不便在外久留。
红芍屈膝行礼,感激道:“多谢王爷。”
“啊……啊……啊……”
整座暗堂之内,回荡着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秦姨娘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动手折磨她的是几个面目狰狞的粗壮婆子,此刻她身上的衣衫尽数剥落,赤条条不着一缕。全身上下布满触目惊心的鞭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她几度痛昏过去,又被一盆刺骨的盐水生生泼醒。
秦姨娘被打得只剩了半口气,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你们这般折磨……我,王爷……绝饶不了……”
手里攥着带刺皮鞭的婆子发出一声不屑的轻蔑冷笑:“你还痴心妄想去见王爷?别做白日梦了!你犯下这等不知廉耻的勾当,王爷只怕对你厌恶至极,我看你啊,这辈子也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说罢,扬手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上。秦姨娘痛得连惨叫的力气也无,唯有秀眉痛苦地紧紧蹙起。
另一个婆子见状,连忙劝阻道:“下手仔细着点儿,别给活活打死了。王妃可还没下令要她的命呢。”
行刑的婆子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行了,那就让她喘口气歇会儿。”
“走,咱们先去喝两杯酒去,这折磨人的差事倒也挺耗力气的。”
“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用留个人在旁边看着吗?”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愿意留下来?你以为方才为什么要剥光她的衣裳?除了要方便用刑,还有就是眼下这样——莫说她如今插翅难逃,便是她真有通天的本事逃出去了,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即便有人赶来救她,一个一丝不挂的废人,总得先给她寻件遮羞的衣裳吧?难不成直接裹个破外衣就往外跑?连脸面名节都不要了?等外人好不容易给她寻来衣裳,咱们早就喝完酒回来了。”
“正是这个理,再说了,谁会为了这么个下贱胚子冒杀头的大风险来暗堂救人。”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冷嘲热讽了一番,最终大摇大摆地全离开了暗堂,只留下秦姨娘孤零零一人瘫软在这阴暗冰冷的囚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