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সুয়ান??
听完这番话,玲珑便顺势起身。只是跪得太久,猛地一起身,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她竟像是瞧见成王殿下有要伸手扶她的意思。呵,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秦晴缩着膝,安静地坐在柴房里,整个人平静得出奇。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门一开,成王殿下迈步走了进来。
秦晴猛地睁大了眼,“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玲珑,王爷,您快去救救玲珑!”
“小姐。”玲珑在外头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主仆二人抱作一团,哭成一片,彼此都在说着对方受了苦。
成王命人将王妃与侧妃一并唤到厅中。
“郑侧妃,你实在太放肆了。”成王怒声道。
郑湘儿跪在地上,满脸不解:“王爷,妾身何错之有?秦姨娘不过是个姨娘,竟敢动手打妾身,她不分尊卑、不知进退,妾身不过是让人将她捆了关进柴房,这又算什么?”
成王见她一副理直气壮、毫无悔意的模样,怒意更盛:“你身为侧妃,不好好协助王妃料理府中事务,反倒四处生事。竟让一个本就膝伤未愈的无辜之人跪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你是要她跪到何时?是不是非要她成了废人,你才痛快?身为主子,如此心肠狠毒。秦姨娘是本王的女人,你竟敢让人将她绑去柴房,你好大的威风!”
郑湘儿吓得再不敢吭声。
成王接着道:“从今日起,府中庶务你不必再插手。即刻起禁足于自己院中,抄写佛经,静心养性。每日在院中跪一个时辰,何时解禁,何时方止。”
“那、那妾身要禁足到什么时候啊?”郑湘儿委屈地问。
成王冷冷瞥她一眼:“本王也不知,回你自己院里去。”
冬晴扶着泪流满面的郑湘儿离开了。
“王爷,这样是不是罚得太重了些?每日都要跪一个时辰,对侧妃而言,已是极重的羞辱了。”王妃劝道。
“王妃既统管府中一切事务,今日这等闹剧,竟未传入王妃耳中吗?”成王望着贤淑端庄的王妃,缓缓说道。
王妃一怔,片刻后才道:“是妾身之错。妾身原以为不过是郑侧妃的小打小闹,便未曾多加留意,竟让秦妹妹受了这般委屈。是妾身失于管束,请王爷责罚。”
成王看着发妻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心中不忍,语气也软了下来:“这回便罢了。你要记住,你是王妃,这府里的事,还是要多上些心。”
“妾身明白。”王妃柔声应道。
“从今日起,秦姨娘协助王妃料理府中大小事宜。”成王又吩咐道。
秦晴大喜,连忙行礼:“多谢王爷抬爱,妾身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王妃姐姐,将府中事务打理妥当。”
成王点了点头,又看了玲珑一眼,见她正偷偷揉着膝盖,便轻咳一声道:“好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吧。”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不过一会儿,这件事便传遍了王府上下。人人都说秦姨娘当真手段了得,才来没多久,便已牢牢握住了王爷的心。如今又得了掌家之权,郑侧妃自然也不足为惧。这后宅之中,除王妃之外,便数秦姨娘最有体面。王爷素来看重王妃,这回竟为了秦姨娘出言责怪王妃,可见这位姨娘实在不简单。
院子里,成王特意命人送来了药膏。玲珑闻了闻,道:“我还是觉得涂师小姐给的那个更好些。”
“王爷给的就不行吗?”秦晴凑过来也闻了闻,“好像确实没有师含雪给的那个好。”
说着,便将成王送来的药膏放到一旁,耐心替玲珑上药。
“师姐姐,你都快成婚了,还这样到处乱跑啊。”何韵澄捂着嘴笑道。
“我这不是出来透透气嘛。你不知道,家里如今乱得很,看得我都心慌,还是出来自在些。”师含雪一边东张西望地找着中意的物件,一边说道,“府里忙得不可开交呢,你看,伊云我都没带来,实在人手不够。”
何韵澄笑道:“再过几日便要大婚了,府里自然是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伯父伯母疼你,正忙着为你筹办呢。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师含雪道:“我当然知道爹娘疼我,只是家里确实乱糟糟的,吵得我头都疼了。这个要摆哪儿,那个灯笼挂哪儿,听得我脑仁都大了。听我娘说,大婚那日礼数特别多,怕是要忙上一整天。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疼,成亲怎么这么麻烦呀。”
何韵澄见她苦着脸,便道:“那咱们去郊外散散心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让心情舒畅些。”
师含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二人到了郊外,果然心旷神怡,只觉一片宁静祥和。
溪水潺潺,微风和煦,间或传来几声鸟鸣。师含雪嫣然一笑,只觉得这一刻再没有比此时更美好的了。
忽然,林中窜出几个彪形大汉,把二人吓得不轻。
看着那几人猥琐的眼神和笑容,师含雪脑中“轰”地一声,几乎炸开。
“你、你们别靠那么近。”她一边强作镇定,一边迅速打量着四周地形。
“哟,这是在命令我们哥几个呢?”一个长相猥琐的大汉又往前逼近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姑娘,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两个美人儿。来,陪哥几个乐呵乐呵,放心,不会让旁人知道的。”说着便要扑上来。
“跑!”师含雪一把看准地势,拉着何韵澄拔腿就逃。
几个大汉在后头紧追不舍。到底都是养尊处优的闺阁千金,体力哪里撑得住。
师含雪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分、分开跑,谁跑掉了就去找人来……来帮忙。”
“好。”何韵澄应道。
说罢,两人分头奔逃,几个壮汉也分成两拨追了上去。
眼看师含雪就要被追上,脚下却忽然被一颗石子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三名大汉已近在眼前,这一回,师含雪是真的怕了。也不知韵澄是否逃脱,她那边是不是也有这么多人在追。
一个大汉露出满口黄牙,哈哈大笑:“美人儿,你再跑啊。我们哥几个啊,最喜欢这种情趣。”
“就是,美人儿,你看你如今香汗淋漓的,瞧着倒像已经被人疼过似的,真是勾人。”另一名大汉伸出粗糙的大手,缓缓逼近。
望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师含雪瞳孔骤然收缩,情急之下,不自觉地喊出声来:“阿宣,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几招之间便将几人尽数制住,直接打晕在地。
师含雪望着眼前这戏剧般的一幕,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那红衣女子正是嘉禾郡主。见眼前这人怔怔发愣,嘉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仍无反应——莫不是吓傻了?
忽然,师含雪一把紧紧抱住她,倒把她吓了一跳。
“没事了,都过去了。”嘉禾郡主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师含雪渐渐止住了哭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韵澄,韵澄会不会也被追上了?”她急忙起身。
嘉禾问道:“你说谁?她怎么了?”
“韵澄,我朋友,她也是这般情形。我知道她往哪边跑了,咱们快去救她!”师含雪紧紧攥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嘉禾感受到她的慌乱,忙安抚道:“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快追。”
两人一路跑出去很远,却始终不见何韵澄的身影。
师含雪急得又掉下泪来。
“师姐姐?”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师含雪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了她。
师含雪激动地扑上前去,紧紧相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啊,没有受伤吧?”
何韵澄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师姐姐,我偷偷躲进了草丛里,他们没发现我。”
何韵澄拉着师含雪转了一圈,松了口气:“还好,师姐姐没受伤。姐姐,你是怎么脱身的?”
师含雪望向嘉禾,说道:“多亏了嘉禾郡主。她武艺高强,那几个壮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幸好她来得及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何韵澄连忙行礼:“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嘉禾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她又道:“你们出门在外,怎么也不带个人?太危险了。要是我今天没恰巧来此,你们可怎么办?”
“我把丫鬟和暗中护着我的侍卫都留在家里了,人手实在不够。又是大白天的,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师含雪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姐,你连暗卫都有啊?”何韵澄眼睛都瞪圆了,“你要是没把他们留在家里,那几个彪形大汉哪儿能奈何得了咱们!”
“看来下次得注意了。”师含雪点头道。
“你们家还有暗卫?”嘉禾也有些惊讶。一个商户人家,竟会有这等级别的下属?
师含雪解释道:“其实是王爷派来的,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那他们竟敢擅离职守?”嘉禾怒道,“太不像话了!既是暗卫,关键时刻竟不在,实在该罚!”
“别啊,是我让他们留在家的,不怪他们。”师含雪忙解释。
“这话你留着跟钰王说吧。”嘉禾道,“既是他的手下,自然该由他来处置。”
师含雪这下有些慌了神,千万别因为自己连累他们受罚,不然自己可就真成了害人之人。
“嘉禾郡主,您今日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散心的吗?”何韵澄好奇地问。
“我来练武。”嘉禾郡主道,“这里空气清新,宁静安稳,我能更专心些。不像在院子里,地方不够不说,旁边还总有人恭维,常常练得不踏实。”
“好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刚才那几个大汉,我已经让手下送官了。你们只管放心回去,我的人会在暗中护送你们,直到平安到家。”嘉禾郡主说道。
“那你不走吗?”师含雪问。
“我还要再练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嘉禾说着,便往深林里走去,边走边低声嘀咕:“阿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