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হু মেইরেন
錦王雅間裡的紅芍表演結束後,便逕直前往後台,恰好遇見了月影。
月影行禮問道:「王爺,您今日怎麼到後台來了?」
錦王答道:「本王是來找紅芍姑娘的。」
月影臉色微變,問道:「不知王爺找紅芍有何貴幹?據我所知,你們二位似乎並不熟稔吧?」
錦王解釋道:「恪瑤族近日即將抵達京都,父皇命本王負責此次迎接事宜。本王認為紅芍姑娘的舞姿極具新意,想邀請她前往御前獻藝。」
月影聽聞只是去表演,心中稍稍安定,再次露出笑容道:「原來如此,我這就叫她過來。」
不多時,紅芍邁著輕盈的步伐快步走來,見到錦王便脫口而出:「我真的可以去御前表演嗎?」話音剛落,才驚覺自己尚未行禮。紅芍面露窘迫,屈膝行禮道:「紅芍聽聞消息太過激動,一時失禮,還請錦王殿下恕罪。」
錦王微微一笑,溫言道:「本王並無責怪之意。想必月影已經告訴妳了,妳意下如何?」
紅芍難掩激動地說:「我當然願意!」錦王從未見過她這般神采飛揚的模樣,她眼中閃爍的欣喜與期盼,彰顯了她對舞蹈的熱愛。看來這件事自己做對了,她真的很渴望自己的表演能被更多人看見,廣為流傳。
見她眉開眼笑,錦王嘴角也不禁噙起一抹笑意:「既然妳同意,這兩日便好好排練,屆時本王會親自前來接妳入宮。」
紅芍欣喜若狂,笑意盈盈。突然,她望向月影,見對方神色落寞,又轉頭看向錦王問道:「需要我一個人去嗎?」
錦王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既是迎接外族,自然需要豐富的表演。牽夢司貴為京都首屈一指的歌舞坊,理應是重頭戲。這樣吧,月影,除了紅芍姑娘外,妳再挑選幾人一同前往。」他原只想邀請紅芍,可轉念一想,宮中並非沒有舞姬,若只帶她一人確實太過引人猜忌,多帶些人更好。
月影欣喜地回應:「王爺放心,月影一定辦妥。」
皇宮內,麗妃正優雅地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中,品著錦王妃親手奉上的茶。
「聽聞錦王身邊的人說,他最近頻繁出入牽夢司,可有此事?」麗妃漫不經心地問道。
錦王妃低頭回道:「回母妃,確有其事。」見麗妃面色不悅,她趕忙補充:「王爺不過是酷愛音律,母妃也是知曉的,並無不妥。」
麗妃不屑地冷笑,瞥了一眼這個愚鈍如豬的兒媳,說道:「他向來酷愛音律不假,但何時試過三天兩頭往那種地方跑?他不是去聽曲,也不是去看舞,怕是……去看人的。」
聽著麗妃斬釘截鐵的話語,錦王妃心中不安。王爺平日裡對美色並不看重,後宅冷清,除了政務便是鑽研音律。難道他轉了性,竟看上那種出身的女子?
麗妃見錦王妃木然地站在一旁,氣不打一處來:「妳能不能別整天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不高興就直說,懷疑就去查,在別處也就罷了,在我這裡還這般模樣,難怪言兒老往外跑。」
錦王妃戰戰兢兢地應道:「母妃教訓的是。」
「妳每次都這麼說,怎麼從不往心裡去?」麗妃沒好氣道,「罷了,妳盯好言兒便是。他是王爺,絕不能讓那些歌姬舞姬進了門,聽見沒有?」
「兒媳謹記。」錦王妃低聲回道。
麗妃又問:「對了,聽說妳張家有個弟弟要參加這次秋季科考,是真的嗎?」
錦王妃道:「是真的,是家中庶弟。」
麗妃皺眉:「庶弟?妳那嫡親弟弟怎麼沒去考?陛下可是極其重視這次科考的。」
錦王妃解釋:「這次科考若未進前二十名,便終生不得再參加科舉,族弟他,還是再等等吧。」
麗妃撇撇嘴:「看來是才學不足,要麼就是沒自信、沒魄力,還不如妳家那個庶子呢。」
錦王妃笑了笑:「族弟年紀尚小,不急。況且庶弟才學確實稍勝一籌。」
麗妃冷哼一聲:「只要那個庶子別搶了妳弟弟的世子之位,其他的我懶得管。」王妃的親弟掌權終究比庶子可靠,畢竟是至親。
錦王妃道:「母妃安心,家父家母更偏愛族弟,且庶弟這次科考純粹是為了程家小姐。他的性子我了解,不會爭奪世子之位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麗妃看她那傻樣就發愁,「等等,程家小姐?是淑妃娘家那個?」
錦王妃回道:「沒錯,兩人兩情相悅,若庶弟此番中榜,二人便可成婚。」
麗妃噗嗤一笑,掩面道:「淑妃整日為程雨初尋覓婆家,這個嫌不好,那個嫌不行,最後竟是跟一個庶子?哈哈哈……」
正當麗妃笑得花枝亂顫時,一聲嬌媚的嗓音響起:「離得老遠就聽見姐姐的笑聲,看來姐姐心情大好啊!」
一聽到這討厭的聲音,麗妃便覺胸口發悶。這胡美人仗著年輕得寵,明知自己不喜,卻總愛往跟前湊。
胡美人敷衍地行了一禮,便自顧自地坐下。
麗妃冷笑:「胡美人進宮多日,看來還是不懂規矩。」
胡美人毫不在意地說:「麗妃姐姐,妹妹只是覺得與您親近罷了。若是姐姐不喜,下次妹妹定當禮數周全。」說著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姐姐就別生妹妹的氣了。」
麗妃看她那做作模樣,只覺噁心。胡美人又問:「姐姐剛才因何發笑?」
麗妃道:「這與妳何干?我不過是聽了幾個有趣的段子。」見胡美人還想開口,她搶先道:「但我沒打算與人分享。」
胡美人也不惱,笑道:「姐姐真是見外。」
麗妃不想理會,胡美人卻沒打算結束:「姐姐,聽說恪瑤族快到京都了,說是商議和談。這次接待事宜交給錦王,看來陛下對王爺很是看重啊!」
麗妃聽到誇獎兒子,心裡受用,面上卻淡淡道:「言兒擅長音律,人又細心,由他負責定能賓至如歸。」
「那是自然,」胡美人笑道,「只是聽說恪瑤族向來野蠻,不知禮數,也不知能否談得攏。陛下也是,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恪瑤族,打退便是,何必非要和談?據說是鈺王殿下向陛下建議的,陛下也真是,再怎麼疼愛鈺王,也不能什麼都聽他的啊!」
麗妃斜眼看著胡美人,冷笑道:「胡美人不妨回頭看看。」
胡美人一怔,轉頭一看,嚇得趕忙起身:「穎妃姐姐。」
此時的穎妃,不再是平日那般和善,厲聲斥道:「胡美人,後宮之人妄議朝政,該當何罪?」
胡美人愣住:「姐姐,我不過是閒談兩句,算不上妄議朝政吧?」
「還敢狡辯?」穎妃怒道,「以下犯上,不知悔改,罰妳跪在這御花園裡兩個時辰,不得離開。」
胡美人大驚:「你要我跪在這裡?」
穎妃沉聲道:「怎麼,不願意?還是想換個地方跪?」
胡美人怒道:「你我同是妃嬪,憑什麼罰我?」
「哼,」穎妃不屑道:「同是妃嬪不假,可本宮是妃位,妳只是個小小的美人,本宮要罰妳,妳就得受著。」說罷轉身離去。
麗妃看在眼裡,心情大好。這胡美人竟敢挑撥皇子間的關係,真是罪有應得。
麗妃走到胡美人面前,看著她被強行按在地上,俯身笑道:「妹妹,進了宮就得守宮裡的規矩。」說完便得意地離去。
胡美人緊攥雙拳,眼中盛滿怒火。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定不會放過你們!
成王府內,王妃正伺候成王洗手。「王爺,聽聞兩日後恪瑤族使者抵達,陛下設宴招待。屆時,是只有王爺與妾身二人前往嗎?」
成王不在意地說:「恪瑤族不過小族,接待官眷沒有嚴格限制,總待在府中也無趣,妳看著安排吧,讓後宅的人也去見見世面。」
王妃大失所望,卻不敢表現出來,強笑道:「那妹妹們定會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