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ঝ্যাং যুবরাজ ফের ফন্দি আঁটলেন
“带走?瑶光琴是我们牵梦司的东西,它是我的,我不会给你的。”月影泪眼婆娑,“殿下不如直接抢走。反正您是皇子,我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拿走了瑶光琴,你就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月影,你何必这样呢。”锦王叹了口气说,“瑶光琴对我而言固然重要,但也并非不可或缺。我执意要拿走,是想断了你的念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只要瑶光琴还在你手里,我就会继续来找你。月影,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为何偏偏如此固执?”
“那你呢,你又为何如此绝情?”月影哭诉道,“我们明明曾有过那么开心的时光,可一转眼,你竟将我推得远远的……”
“那是因为你对我表明了心迹。”锦王耐心地解释,“我从未想过你会心仪于我。你知不知道,当你对我言明时,我简直被吓坏了。你是我的朋友,难道我想要从此不再理你吗?但我有什么办法?只有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我不能给你希望,等你攒够了失望,自然就会明白,你应该心仪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而不是一个给不了你回应的人。”
月影不停地摇头,“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一定要这样伤我的心吗?”
看着月影歇斯底里的模样,锦王心中也不好受,“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以后,不要再拿瑶光琴作为要挟了。我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琴,而是想彻底跟你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总之,做朋友,我欢迎;至于其他的,别再想了。”
说罢,锦王推门离去,只留下月影一人哭得撕心裂肺。
锦王前脚刚走,红芍便推门而入。
红芍用手帕为月影拭去泪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恰好听到了。”刚才她正在更衣,有人告诉她二楼雅间的客人是她相识的人,想见她。她以为可能是秦默,便走了上来,谁知刚到二楼,就听见了月影的哭喊声,于是便听了下去。
月影哽咽着说:“听到了就听到了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影看着红芍,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你知道吗?以前我们真的很好。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是牵梦司的舞姬。他酷爱音律,在这里看过我的舞蹈后便来寻我,说我舞跳得好,问可否与他多聊聊音律。我觉得很有意思,堂堂王爷,竟然向舞姬请教音律。慢慢地,我们开始合作,他抚琴,我起舞,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渐渐爱上了他。他对我也很好,身为王爷,在我面前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他从未因我是舞姬而看轻我,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一切都在那天结束了。”月影哭得梨花带雨,“那天,我向他表明了心迹,他就变了。”
红芍大概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情况。坦白说,她觉得那位王爷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月影自己动了情,而对方并非负心汉。
“他开始躲着我,不理我,再也不会为我抚琴了。”月影渐渐止住了哭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着实吓了两人一跳。
红芍看向门口,只见秦默神色焦急地闯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见你的声音,还有哭泣声,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红芍听着他这一连串的问话,有些发懵,“秦默,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有人让我上二楼,是你让人传的话吗?”
秦默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松开手说:“是的,我刚才在隔壁雅间看到了你。对了,清风姑娘也在这里。”
“清风?”红芍激动道,“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放心。”秦默说着,看了看旁边泪眼朦胧的月影,“你们这是……”
“一点私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红芍说道。
“好。”秦默又向月影姑娘行了一礼,“刚才多有打扰,请姑娘见谅。”
月影也回了一礼。
秦默走后,月影问道:“他就是你说的失散的朋友?”
红芍点点头,“刚才不好意思啊,他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他不是那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人。”
月影笑了笑,“他很在意你。”
“啊?”红芍愣住了。
“从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你身上。他的焦急,他的不安,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月影羡慕地说道。
红芍道:“姐姐莫要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好吧,你先过去吧,他们在等你。”月影说道。
“你一个人没事吧?”红芍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伤害自己。”月影笑了笑。
“那我先过去了,替我向你的朋友们问好!”红芍说道。
红芍来到门外敲了敲门。门突然打开,一个红色身影向她扑了过来,“红芍!”
红芍愣了一瞬,笑着说:“好久不见。”
几人坐在雅间内,各自诉说着经历。
“原来你已经是王妃了。”红芍高兴地说,“之前我昏倒后,是秦公子救了我。我醒来便去找你,可大家都说你不见了。刘妈妈和那些公子夫人们也都跟着找你,找了好些日子都没消息,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后来,我收到了你的来信,知道你平安无事,大家才放下心来。你还给我提了许多关于如意坊的建议,我在端州将如意坊经营得很不错,这次来京都,没想到真的能再见到你。”
师含雪满面笑容,“我也没想到还能和你重逢,真是太好了。”
“原来是月影姑娘救了你啊,难怪你会待在牵梦司。”秦默说道。
“对了红芍,你还要继续留在牵梦司吗?”师含雪问道。
红芍点点头,说道:“我来京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成为出色的舞者,牵梦司是京都最好的舞姬馆,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在这里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月影姐姐的舞技天下无双,我想留在这里多学习学习。”
“这样也好,不过以后你要常来找我玩。”师含雪说道。
红芍捏了捏她的脸道:“好的。”
师含雪从不觉得舞姬有什么丢人的,虞承烁又对师含雪言听计从,自然不会看不起她的朋友。伊云与师含雪从小一起长大,想法与她十分契合;顾朦自幼吃过苦,还当过贼匪,也不会在意身边人是否是舞姬;方家玉心思通透,更不会歧视青楼女子;至于秦默,他一直对红芍很有好感,且从一开始就知道红芍的身份,自然也不会觉得她留在牵梦司是什么丢人的事。
红芍见在座的各位并未对她的决定露出不屑,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最终,红芍留在了牵梦司,秦默也依然住在那个小院里。
这天,秦默在街边卖字。来到京都这么久,总不能一直依赖方姑娘和王妃,还是自食其力为好。
“好字。”
秦默抬头,见是一位贵公子。
“公子不妨看看。”秦默说道。
张景隆拿起一副字。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张景隆大喜过望。刚才只在远处看着觉得是副好字,如今拿在手里仔细一看,这对联极度工整,好,实在是太好了!
“这位公子,这对联写得简直太妙了!”张景隆眼睛亮亮的,很是兴奋。
秦默说道:“这下联是我所作,上联却不是,能想出这上联的才是真正的大才。”
张景隆有些怔愣,这下联竟是眼前这个人作出的?原本看他衣着,还以为这对联是他家主子所写,让他来售卖的呢。毕竟文人风骨,极少有人会亲自买卖字画。“在下眼拙,原来字是公子亲笔所书。公子才华横溢,在下自愧不如。”
这话出自真心,若是让他来对,恐怕无法做到如此恰到好处。
秦默还礼道:“公子谬赞,在下不敢当。”
“公子,不知这对联卖价几何?在下想买下挂在书房。”张景隆问道。
“盛惠一两银子。”笔墨纸砚本就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如此精妙的对联,所以秦默要了这个价。
“这样的对联竟只收一两银子!”张景隆递给对方银两,“多谢公子,那在下便将这副对联带走了。”
难得有如此欣赏自己作品的人,秦默也很高兴。“公子慢走。”
张景隆拿着对联心下欢喜,刚到家门口,便听到了那个不和谐的声音。
“哟,哥哥回来了。”张世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手里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啊?”
张景隆脸一沉,“请你说话注意点。”
张世子哈哈大笑,“我们家哥哥不高兴了。哦,我知道了,这是要参加科考,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我说张景隆,你还没考过呢,就把自己当成程家女婿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靠女人得来的硬气……舒服吗?”
张景隆双手攥拳,手指咔咔作响,“你不也是靠女人吗?不过靠的是你母亲罢了。”
张世子脸一僵,“你个杂种,一个庶子,竟敢和本世子这样讲话。”说罢挥拳上去,张景隆脸上挨了一记,鲜血从嘴角流出。
张世子正得意着,身旁小厮眼尖,赶忙给他使眼色。
张世子心领神会,委屈地看着张景隆说道:“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看我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父走了过来。在朝堂上已够疲惫,刚下朝就看到家门口这一幕,谁看了不堵心?而且听这意思,又是景隆说了什么。这个景隆,以前明明很听话的,如今怎变成了这个样子?
“父亲。”张世子眼神躲闪。
“父亲。”张景隆知道自己又要受罚了。
张父将张世子的眼神躲闪看在眼里,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景枫,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张世子假装不想提,“父亲,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些……小事儿,孩儿没事的。”说最后一句话时显得十分委屈。
张景隆冷笑,又是这一套!
张父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不许隐瞒。”
“是,就是刚才,我在家门口看到了大哥,我就跟他打了声招呼,他不理我。我上前示好,他却让我走远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