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বিয়াল্লিশ: স্বপ্নবন্ধন দপ্তরের ঘটনা

বিপদ, রাজপুত্র দ্রুত আসুন চিনি দিয়ে বাষ্পিত নরম দুধের পিঠা 3544শব্দ 2026-03-26 15:26:51

হ茴香挺着大肚子急忙迎了过来,柔声道:“夫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马传贤抬眼看她,沉声问道:“茴香,你跟廖文川,究竟有多熟?”

茴香微微一怔,诧异道:“夫君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个?”

马传贤眉头一皱,语气不悦:“我问你什么便答什么,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茴香听出他话中的责备,慌忙解释:“不是的,夫君,我绝没有别的意思。”

马传贤失了耐性,催促道:“那就快说。”

茴香下意识道:“廖大哥——”

见马传贤脸色微沉,她赶忙改口:“廖公子与我确实是同村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我嫁了过来,便再未见过了。”

马传贤追问:“打小就相识?”

茴香轻轻点头。

马传贤冷哼一声,语气透着几分酸意:“原来还是青梅竹马!”

茴香见状,急忙分辩:“夫君千万别多心,我们不过是同村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多说几句话。那都是小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长大后各奔东西,早就疏远了,除此之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马传贤将信将疑:“真的?”他分明能感觉到廖文川对茴香格外关切,若只是寻常的儿时同村之谊,又怎会如此殷勤?

茴香笃定道:“千真万确。”

马传贤冷冷地哼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做饭吧。”

茴香心怀忐忑地退下了。

另一边,钰王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都。师含雪还是在送“四大才子”去参加殿试时,从何韵澄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

何韵澄面上带着几分羞怯,柔声道:“师姐姐,王爷他的确来找过我,叮嘱我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你,多来陪陪你,好让我们增进感情。姐姐竟然不知道王爷去了彭城吗?王爷也真是的,连我都知晓了,却偏偏瞒着姐姐。”

师含雪秀眉微蹙,韵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何韵澄本不愿这般急切地暴露心思。奈何自从她倾心钰王以来,屡屡寻找机会接近,可钰王偏生洁身自好到了极致,让她根本无从下手。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全是因为师含雪,若没有这个女人挡道,钰王绝不会对她这般冷淡。犹记当日大婚,本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定要让师含雪身败名裂,谁知半路杀出个嘉禾郡主,坏了全盘计划。此后她再想寻机下手,已然难如登天。哼,钰王对师含雪还真是护得紧,竟还派了暗卫暗中保护。

这次钰王离京时,她恰好去寻师含雪,见钰王徘徊在房门外迟迟不肯入内,便鼓起勇气上前请安。钰王当时只说要前往彭城,希望她能多来陪师含雪说说话。他既有这番心思,为何不自己去对师含雪说?她心中纳闷,今日见到师含雪,便试探了一番,谁知师含雪竟真的对钰王离京一无所知。夫妻二人必定生了嫌隙,否则钰王怎会连行踪都不告知结发妻子?眼下正是挑拨离间的天赐良机,何韵澄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了。这兴许是她唯一的翻盘机会,否则她这一生,恐怕只能在梦里与钰王殿下了结情缘了。

转念至此,何韵澄绽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柔声细语道:“姐姐怎么突然回娘家住了?莫不是王爷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妹妹替你出头去。”

师含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告诉你,你来替我出头”?她淡淡道:“我不过是想念父母了。反正王爷最近不在京都,我便回娘家小住几日。”

何韵澄暗暗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我还当你们出了什么大事呢。”

师含雪反问:“我们能出什么大事?”

何韵澄仿佛戳中了痛脚,连忙摆手掩饰:“没事没事,是我瞎琢磨的。王爷对姐姐一往情深,自然不会有什么事。”

师含雪淡声道:“我约了朋友,先失陪了。”说罢,她转身便走。何韵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怨毒:师含雪,你为何非要挡我的路?明明我们曾经可以成为极好的朋友。

殿试之上,四大才子应对自如,尤其是秦默,才华横溢,惹得陛下连声称赞。最终的科考名次尘埃落定,秦默毫无悬念地高中榜首,沐风位列第三,廖文川名次前进两位,成了第八名。至于张景隆,竟由原先的第十九名跃升至第十一名,着实让人惊掉下巴。

张景隆的嫡母做梦也没料到他能翻身,此刻在房中气得浑身发抖,张世子更是怒不可遏,当场掀翻了桌案。与他们的气急败坏截然不同,程家上下倒是一片祥和。程雨初的父母眼见木已成舟,不再阻拦,这两个年轻人不日便要喜结连理了!

秦默、廖文川、张景隆、沐风、师含雪、顾朦、方家玉等人为了庆贺四人金榜题名,特意相约来到牵梦司。一来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红芍,二来也是单纯聚聚,热闹一番。

牵梦司内宾客满座,秦默心跳如鼓,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台上的红芍。今日,他便要正式向红芍表明心意!

红芍在台上翩然起舞,游刃有余。锦王殿下来得稍晚了些,步入大堂时,正赶上红芍登台献艺。

锦王静静地坐在台下望着她。台上起舞的红芍最为耀眼夺目,整个人仿佛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就在这时,锦王眼尖地发现舞台顶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摇晃。

他眉头一紧,顿觉不妙。

果不其然,看台上方悬挂的重物骤然坠落,直直砸向正全神贯注表演的红芍。二楼雅间内的秦默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红芍!”

说时迟那时快,锦王脚尖一点,飞身跃上舞台,长臂一揽将红芍紧紧抱住,险险避开了致命的危险。两人在台上旋转了几圈卸去力道,倒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人共舞。

满座惊惶失色,红芍却镇定自若地向台下行礼,巧笑嫣然地解释说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多亏锦王殿下配合,才呈现出如此精彩的效果。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怀疑。

红芍面无表情地走下看台,径直进了后台。

月影迎上前去,见她安然无恙,连忙拍着胸口焦急道:“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

红芍拂开她伸来的手,目光冷冷地锁住她,一字一顿道:“自从上次从高台坠落后,这里的安全检查向来极其严密。方才演出前,我分明看到你了。我不想怀疑你,更不愿无端冤枉你,所以才当面来问你——方才的事,是你做的吗?”

月影听闻此言,脸上的紧张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沉声答道:“是我做的。”

红芍眼眶微红,声音颤抖:“为什么?”

月影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红芍哽咽着质问:“为什么?我待你不薄!”

月影厉声嘶吼:“我那么深爱王爷,你凭什么轻易夺走他?我绝不能原谅你,绝不!”

“那天我本是担心你,却亲耳听到王爷对你深情告白,看到他对你百般呵护、万般珍视!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他却弃如敝履;而你呢?你对他不屑一顾,凭什么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红芍痛心疾首道:“所以你就要杀我?就为了这种事?”

月影面目狰狞,状若疯狂:“没错!你成了这牵梦司的顶梁柱,我不怪你抢了我的风头,你能在这京都立足,我是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可是,你夺走了王爷所有的视线,我绝不容许,绝不原谅!”

两行清泪顺着红芍的面颊滑落:“我从未想过要抢走锦王殿下,我对他也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我根本不是你的敌人啊!”

月影怒极反笑:“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无法忍受的原罪!我无法接受你成了驻扎在他心底的那个人,哪怕你不爱他,我也绝不让你活在这个世上。”

锦王迈步上前,沉声喝道:“月影!这件事跟红芍毫无关系,要怪也只能怪我。你莫要再迁怒旁人了。”

月影悲从中来,嚎啕大哭:“我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那我能怎么办?我究竟还能怎么办啊!”她哭得肝肠寸断,红芍也跟着泪如雨下。她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她刚来京都时,月影帮过她许多,甚至救过她的性命,她是真心实意感激对方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刺痛月影的利刃。

见月影哭得这般撕心裂肺,红芍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默等人见红芍急匆匆赶往后台,便也跟了过来,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锦王殿下对红芍竟也存了这样的深情。纵然红芍拒绝了王爷,可自己又真的比王爷强吗?她……是不是也永远不会喜欢自己?

这场闹剧——不,确切地说是一场未遂的谋杀,以这样难堪的方式落幕,众人自然是不欢而散。

红芍觉得自己不该把月影逼得这般绝望,可她自问从未做错过什么,一时间心乱如麻,彻夜难眠。

锦王眼睁睁看着月影走火入魔,既觉愧对红芍,险些酿成大祸,又盘算着该如何劝红芍离开牵梦司避难,却又怕红芍嫌他多管闲事,同样煎熬了一整夜,毫无睡意。

秦默今日虽高中榜首,本该扬眉吐气地去向心上人表明心迹,却在得知红芍和锦王之间的纠葛后,生出了退意。他忽然不敢开口了,生怕一旦表白,连维持普通朋友的资格都将荡然无存。

这一夜,三人各怀心事,辗转反侧,无眠到天明。

师含雪将牵梦司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心惊肉跳,坐立难安。月影这次失手,谁知下回还会不会对红芍暗下毒手?若是阿烁在此就好了,好歹能同他商量个对策。可阿烁偏偏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京都,连句道别也没有,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呢?

红芍该何去何从?干脆劝红芍离开牵梦司吧!凭红芍如今的名气,自己出来单干,开一家崭新的舞坊也未尝不可。如此一来,既能避开与月影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也能免得再生祸端。

师含雪盘算着这主意甚妙,打定主意第二天便去找红芍详谈。

翌日清晨,师含雪早早起身,带着伊云直奔牵梦司。

“含雪。”马车行至半途,耳畔忽听有人唤她。

师含雪勒住马车回身望去,只见一名男子利落地跳下马车,随即转过身,体贴地伸手去扶车内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缓缓掀起车帘探出头来,师含雪定睛一看,顿时激动地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