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দেড় শ তেরো: একান্ত আলাপ
秦瑶的父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想在家中好好训诫女儿一番,谁知在朝堂之上竟碰见了二皇子叶清鸿。叶清鸿当众截住了他的去路。面对二皇子尊贵的身份,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而当他停下来时,才惊觉秦瑶竟然完完全全和叶清鸿站在了一边。因此,叶清鸿一听说秦瑶要与自己分开,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二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教训自己家中的女儿,让她不要与外人过多交往,本是合情合理之事,怎么到了二殿下眼里倒成了不正常了?难道微臣连管教自家女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二殿下这番话未免也太荒唐了一些!”
叶清鸿听闻此言,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早就料到秦瑶的父亲会这么说,因此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而径直对秦瑶的父亲说道:“不管怎样,你必须先把这件事放下再说,秦瑶怎么能不与我相见呢!”
秦瑶的父亲一听这话,便知叶清鸿与自家女儿绝非泛泛之交,否则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其实,叶清鸿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只要抛出这样一句话,就能让秦瑶的父亲彻底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秦瑶的父亲听罢,果然惊诧万分,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清鸿,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也清楚这话确确实实是自己亲耳听到的,一时间竟不敢多言。
“怎么?本皇子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我今日就是要告诉你,无论你心里怎么想,都休想阻止本皇子和你女儿交往。你女儿并非寻常之辈,绝不是那些寻常的小家碧玉,她脑子里的见识比你成熟得多。若她不是女儿身,我定会将她收入麾下。可惜她偏是个女子,本皇子倒想问问你,可曾想过你这女儿有多大能耐?不过你家女儿早已说过,你对本皇子并无攀附之意,你最擅长的便是明哲保身。面对我这般身份敏感之人,你自然不愿过多牵扯。本皇子对此也十分理解,并不想过多为难你。但在你女儿的事情上,你必须放手。我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跟你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你没必要这样从中阻拦。”
秦瑶的父亲听完这番话,心里顿时像明镜似的,全明白了叶清鸿的意思。其实事已至此,他拿自己的女儿也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毕竟是叶清鸿主动要和秦瑶来往,自己根本瞒不住,于是只能弱弱地回答说自己知道了。能说出这几句话,对秦瑶的父亲来说已实属不易。他必须克服心中的重重顾虑,答应叶清鸿的请求,这着实跨越了不少心理障碍。
叶清鸿听到这话,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深知自己这个皇子身份能带来怎样的便利,秦瑶的父亲也正是因为忌惮他的身份才不得不妥协。只要对方肯点头,过程如何便不重要了。于是,他依旧面带微笑,对秦瑶的父亲说道:“既然你肯答应,那就是好事,我自然不会再苛责于你。不过你要记住,君子一诺千金,既然今日答应了让秦瑶与我来往,日后就绝不能再从中阻挠。哪怕我这里出了什么风波,你也不能拦着你女儿,可明白我的意思?若是明白了就点点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让女儿继续同我交往,那也趁早摇摇头,好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只要知道了你的态度,我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你大可放心,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其实,叶清鸿这后半句话已经表明,他对朝廷局势看得极为透彻。他深知自己身为皇子,尤其是与太子殿下水火不容的处境下,难免会生出诸多事端。因此,他向秦瑶的父亲郑重承诺,绝不会连累秦瑶,这才让秦瑶的父亲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这位二皇子对自己所处的境地心知肚明,也清楚该用怎样的态度才能让秦瑶的父亲彻底安心。
“看你这般神色平静,想必已经体谅本皇子的苦心了。那本皇子便不多留了,你自便吧。只要你信守承诺,不再干涉秦瑶,我自然也不会来为难你,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叶清鸿说完,秦瑶的父亲连忙点了点头。秦瑶的父亲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的,二皇子既然能许下这样的承诺,而自己的女儿又与二皇子情投意合,在二皇子的储君之位还未尘埃落定之前,说不定还能借此捞到不少好处。权衡利弊之下,他索性点头应下了这桩事。他深知此事对自己颇有利可图,实在没必要顽抗到底。
这场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叶清鸿的心情格外舒畅,觉得秦瑶的父亲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既然对方爽快地答应了,自己以后也就省去了不少麻烦。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两人愉快地结束了对话,随后各自离去。
话虽如此,叶清鸿离开归离开,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虽然觉得已经警告过秦瑶的父亲,对方应该不会再从中作梗,但事情尚未彻底尘埃落定,自己还得继续暗中观察。于是,他决定立刻去找秦瑶。一出宫门,他便径直朝着秦瑶的别院行去。这是秦瑶前几日与他倾心交谈后,特意嘱咐要设立的地方,虽然这处宅邸名义上是叶清鸿赠予秦瑶的,但叶清鸿早已答应过,这别院的处置权全权归秦瑶所有。秦瑶甚至还给这里取了一个十分俗气的名字,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
等他赶到群芳阁时,却发现秦瑶并不在里面。不过,屋里的下人们正在勤快地打扫着。叶清鸿赶忙唤住下人,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白天的主子不在家中。下人们连忙回话,说秦瑶已经出门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去了何处,但大致晓得她是去对面的街市上买些日常物件。若是二皇子要见她,只需稍等片刻,很快便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