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তাল্লিশ। কিছুটা তো ঠিকই বলেছে।
কথাটা শোনার পর太子殿下只是淡淡地看了秦瑶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你也不必在这里威胁本太子,本太子是绝不会吃你这一套的。本太子只想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也清楚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此时此刻本太子只能送你一句话——你心中的那些盘算绝不会有任何机会实现。本太子只能言尽于此,个中深意你自己去体会吧!”
秦瑶听罢,立刻轻笑出声。从昨天到今天,太子殿下一直跟自己打哑谜,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她这一笑,反倒把太子殿下弄得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急忙质问:
“你一直笑个不停,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本太子吗?”
秦瑶收起笑意,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小女子怎么敢瞧不起太子殿下呢?小女子只是觉得,殿下此举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够光明磊落。殿下不妨想想,您毕竟是一国储君,若执意如此,别人会怎么想?殿下终究还是要顾及旁人的看法的。既然殿下觉得我们之间存有隔阂,又不愿对我说实话,更不肯透露叶清鸿的下落,难道还不许我冷笑一声吗?”
太子殿下听秦瑶终于挑明了心里的不快,顿时面露不甘之色,连眉头都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秦瑶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于是乘胜追击地劝道:
“殿下还是赶紧把叶清鸿放了吧。若此时再不放人,只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殿下若真心想听我一句实话,此刻就该听从我的劝告。二皇子虽然被您软禁着,看上去倒像是占了上风,可长此以往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殿下还是仔细斟酌一番吧,等你想通了,自然就能明白我的苦心。我这么做并非完全为了我自己,也不是单单为了叶清鸿,更是为了殿下的前程着想。殿下若是不理解我的心意,可就太辜负我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听完这番话,太子殿下的眉头果然皱得更深了。他开始认真琢磨秦瑶的话:秦瑶此时此刻,难道真的是在帮自己吗?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吗?细细想来,确实如此。自己囚禁叶清鸿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皇上若是知道了,非但不会夸奖自己,反而会降罪怪责,觉得他这个做兄长的未免做得太过了些。在这等时候,本该对兄弟多一些宽容,可自己偏偏做出了这种事,皇上自然会龙颜不悦。
只是事已至此,太子殿下一时也拉不下脸来收场,卡在这里进退两难,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秦瑶一眼便看出太子其实已经心生悔意。他本就想把这件事情妥善平息,既不想背负残害手足的恶名,又拉不下脸来主动放人。如今既然没有台阶可下,他也只能硬撑着。看穿了这一点,秦瑶知道太子其实已有放人之意,只要自己趁热打铁,此事便能成。
于是,秦瑶立刻又劝道:
“殿下为何不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话呢?只要您听进去了,就该知道我全是为了您好。难道殿下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我为什么要对您说这些吗?我若只是为了自己,大可不必费这番口舌。如今我是真心劝殿下赶紧把这桩麻烦了结。殿下您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这全是为了您着想,若换作是我自己,哪怕再麻烦也无所谓,断不会这般苦心孤诣地劝您放手。”
这一次,太子殿下终于彻底动摇了。他冷静下来后也觉得,囚禁叶清鸿确实毫无益处,眼下正缺一个台阶好顺势下台。奈何平日里无人敢向他进言,他才不得不一意孤行。如今秦瑶主动出面劝说,给了他一个台阶,只要他顺着走下来,便能体面地解决此事。
思量再三,太子殿下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若因这事落人口实,倒不如妥善收场。叶清鸿虽说冒犯了本太子,但毕竟是我的兄弟,我们之间确实没必要闹得这般僵。”
听到这话,秦瑶总算放心地笑了出来,连声说道:
“殿下能这么想,我就彻底放心了。您既然肯说这话,说明已被我说通了,日后自然也就省去了许多麻烦。还请殿下信守承诺,放了叶清鸿,同时也放了我吧。只要把我们二人一同放出去,我们定当铭记殿下的恩德,绝不再追究此事。殿下大可放心,只要您放了我,哪怕叶清鸿心存芥蒂,我也会好言劝阻,绝不让他再生事端!”
听了这番话,太子殿下顿觉台阶有了,面子也有了。他觉得秦瑶言之有理,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于是便点头应允,催促秦瑶尽快把事情了结。
“好!本太子现在就放你出去。你出去后很快就能见到叶清鸿,到时候便能与他团聚了。你看这样可好?”
秦瑶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答应,陪着笑脸应和道:
“殿下能如此英明,实在是太好了!听到您这么说,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殿下快把我放了吧,叶清鸿一会儿定会来与我汇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导他,让他把这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没必要揪着不放,只要能把叶清鸿平平安安地放出来,比什么都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