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চল্লিশ: বিশাল বাহিনীর আগ্রাসন
奇门遁术阵前开,斩将搴旗亦壮哉。黑焰引魂遮白日,青旛掷地画尘埃。三山关上多英俊,五气崖前有异才。
三山关内,奉命讨伐北方的洪锦正与留守官孔宣在府中交接。交接完毕后,洪锦开口道:“孔总兵,此去北疆不知吉凶如何,三山关的百姓便托付给总兵了,望总兵能护他们周全。”
洪锦精通旗门遁甲,法力不俗,为人向来孤傲自负。寻常之人莫说与之结交,便是多说几句话他都觉得是有失身份。唯独对孔宣例外——这是一位精通五行道术的高人,相比之下,他自己的旗门遁甲简直不值一提。
孔宣神色淡然地说道:“放心吧,有本总兵在,无人能伤他们分毫。”
这话语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洪锦却深信不疑。他看了孔宣一眼,随即起身离开总兵府。此时十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此次北伐,洪锦任命季康为先行官,柏显忠为前锋大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方进发。行军打仗之中,先行官职位极为关键,关乎全军士气,地位仅次于主帅和副将。
一路上,旌旗蔽日,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刀枪寒光闪烁,剑戟森然列阵,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透着一股精悍之气。三山关作为抵御南伯侯鄂顺的军事重镇,常年战事不断,这里的将士久经沙场,在骁勇善战方面远非其他地方的兵马可比。
行军途中略显沉闷,季康纵马上前,对洪锦说道:“元帅,末将本以为有朝一日会追随元帅西征,却不料这第一战竟是前往崇城。也不知那崇应鸾究竟有何能耐,不知能否经得起我军一战。”
常年追随在洪锦身旁,季康的性格也深受其影响,变得有些目中无人。若敌方实力太弱,这次北伐之行未免就太无趣了。
洪锦淡然一笑,道:“到时与他交锋一番便知此人深浅。本帅听说他麾下倒是有几个精通道法的奇人,被苏护吹嘘得神乎其神。呵呵,苏护打了败仗,才会这般夸大其词。依本帅看来,不过是几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道士罢了,却弄出这般大的声势。”
季康赶忙奉承道:“元帅亲自出马,对付区区几个道士,自然是手到擒来。”
洪锦淡然一笑,对自身的实力信心十足,正如他坚信孔宣的五色神光一般。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和孔宣是一类人,皆是自视甚高,不屑与三山五岳的仙家高人为伍。
……
苏护与李登多方收集情报,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选定了两位人才:一位是潼关守将余化龙之子余德,另一位是穿云关副将龙安吉。余德一直在海外修炼,若不是余化龙一封家书将其召回,尚不知何时归来。
前后筹备了半个多月,两人才终于奉调抵达朝歌。苏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二人前往北疆与洪锦会合。若是去迟一步,洪锦若吃了败仗,自己少不得又要回朝向那昏君痛哭一番,祈求主持公道了。
一路上快马加鞭,余德不解地问道:“苏侯何必如此急切?有我在,谅那崇应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龙安吉随声附和道:“余道友所言极是。苏侯既然在众多武将中选中了我二人,自然是对我们的本事深信不疑。”能奔赴战场,对龙安吉这种身怀异术之人而言,是一件极为兴奋的事。
苏护叹息道:“话虽如此,可二位纵然本领再强,若是脱离了千军万马,又如何能独挽狂澜?”
余德语气淡然地说道:“苏侯此言差矣。在下曾遇异人传授,学得一身秘术,一旦施展开来,管叫敌方一城军卒瞬间失去战力。”
龙安吉闻言暗暗心惊。他初见余德便觉此人气质不凡,周身隐隐笼罩着一股邪气,定是身怀绝技,却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通天彻行的本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本龙安吉还想与余德切磋一下道法,听了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苏护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余将军竟有这般大神通?”
余德轻描淡写地答道:“些许微末伎俩,不值一提,苏侯尽管宽心便是。”
苏护微微点头。回想起那日在崇城城下,敌将施展法术时的可怖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那种完全凭一己之力左右整个战场的威能,既然那郑伦能做到,余德拥有这般神通倒也合情合理。
……
大军距崇城不足五十里时,苏护与洪锦的大军顺利会合。双方见礼之后,洪锦上下打量了余德与龙安吉一番,语气冷淡地对苏护说道:“这便是苏侯为本帅精心挑选的奇人异士?”
在洪锦看来,区区北伐有他一人便足矣,实在不明白苏护为何要多此一举,找来这两个帮手。
苏护答道:“正是。有此二人辅佐元帅,本侯也就彻底放心了。”
洪锦眉头微皱,略显不悦地说道:“苏侯,听你这话中的意思,莫不是信不过本帅的手段?”作为极其自信之人,洪锦最容不得别人看轻自己,而他总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最为无知。
苏护赔笑道:“并非本侯对元帅没有信心,只是崇城敌军人多势众,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况且我身旁这两位实力确实非凡。元帅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试探一下他们的本事!”
洪锦没有作声,转头向一旁的季康递了个眼色。季康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对龙安吉说道:“你可敢与我切磋一番?”
捏柿子专挑软的捏。余德身上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季康摸不准对方的底细,不敢贸然搦战,万一落败,元帅面上也无光。
龙安吉傲然一笑:“有何不敢。”
洪锦随即命人腾出一片空地,供二人比试。季康与龙安吉皆非常人,两人先是较量武艺,激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季康抽身跳出战圈,口中念念有词,头顶上方顿时浮现出一团黑云,云中窜出一头恶犬,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龙安吉,速度快如闪电,转瞬即至。
龙安吉猝不及防,胳膊被狠狠咬伤。他心中大怒,立刻祭出一件法宝——那是一对飞圈,在空中左右翻飞,犹如太极阴阳相扣,化作一副连环双锁。此宝名为“四肢酥”,一旦祭起便伴有叮当之声,敌方只要耳闻目见,刹那间便会浑身四肢骨解筋酥,手足酸软无力。龙安吉自恃此宝从未失手,季康自然也不例外。只听空中一声脆响,季康抬头一望,随即栽倒在地,当场被龙安吉生擒活捉。
洪锦大惊失色。他对季康的实力了如指掌,却万万没想到对方败得如此之快。此时他收起了先前的傲慢与轻视,暗忖纵然是自己面对这件法宝也绝非对手,于是连忙向龙安吉拱手道:“道友本领高强,洪某佩服佩服。”
龙安吉谦逊道:“不过是依仗法宝之威罢了,当不起元帅谬赞。”
先前被人冷遇轻视,说实话龙安吉心中一直憋着一股火,如今见洪锦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暗中瞥了一眼余德,见此人依旧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心中不禁暗惊此人城府极深。
经此一番较量,洪锦对龙安吉既佩服又好奇,于是向苏护询问二人的来历与姓名。苏护见自己精挑细选的两人如此争气,心中分外得意。如今高人云集,倒要看看崇应鸾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如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