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উৎসের অনুসন্ধান

李四相如约赶来，头发比上次在沪宁相见时又长了些，瞧着总算有了几分女子的模样，只是英气仍远胜于姿色，与其夸她娇美，不如说她耐看。她身边的王实倒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不过换了身行头，保安制服成了黑色西装，从小区保安摇身一变成了集团安保。

她上前热络地与我打了招呼，说上回关于她妹妹的事，还没来得及向我道谢。

寒暄几句后，李四相把王实支开，拉着我在巷子里抽了支烟。

我把从老张那里得来的消息同她细细说了。

她听后道：“蛇再化蟒，蟒再化蚺，蚺再化虺，虺再化蛟，蛟再化角龙，登天造化倒也未必非得走这一遭。鲤鱼跃过龙门，地龙修成真龙，那也一样是龙。”

不同于蛇与龙，斩首便死，地龙的生理结构是环状的，和寻常蚯蚓相似，若是横切成两段，两截身子又会各自重新长成新的个体。

其实几十年前，龚辰的叔父辈中有一人，曾是川雅百丈那次科考队里的成员之一。他斩下地龙的首级带走，可那东西不但没死，反倒连被带走的那一部分也活了过来。

李四相听罢，回应道：“看来，那地龙首就是龚辰从东北龚家那一支默默无闻的旁脉中起势的根基了。”

一方面要阻止龚辰收齐十二生肖为己所用，另一方面，我俩还得抽个空去趟龚辰的东北老家看看。那颗地龙首，想来便是制衡龚辰的关键。

身为内部人，由李四相去阻止龚辰凑齐十二生肖，自是最为便利；至于去东北龚家这一趟的差事，便落到了我头上。

谈话间，李四相较从前成熟了许多，身上的紫金之气也愈发浑厚，虽带煞意，却无大碍。以雷法劈杀的人，气运沾染不了多少，更何况她动手制裁的那两人，本就是身负因果之人……

看来她不只是术数上长进了，心性也沉稳了不少。

“咦，你在申猴洞里得来的先天金气，怎么快要散尽了？”李四相玩味地看着我，“莫不是破了童子身？”

既然被她看穿，我也只好不再隐瞒，将赵玥儿的事告诉了她。

她丢了烟，淡淡说道，男欢女爱本就寻常，凡人谁没有七情六欲，不然那还是活人吗？

见她如此开明，我一时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她又点了一支，我则婉拒了。“龚辰为了找齐十二生肖里的异能者，要么主动制造，要么日日占卜。即便找到，或者培养出一个，也总会有中途病逝的，或者像你这样退出的。几十年下来，龚辰手里能用的生肖，算上我也只有五个。怎么你一路上就碰上了两个呢？”

确实，若不是李四相提醒，我竟一直没留意到。难不成真是我运气太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当初龚辰亲口否定过我，说我并非什么天选之人，答案想来也不是这个。

细细想来，这一路的行程安排，大多是随遇而安，顺势而行，避害趋利……我身边，真有能引着我去发掘十二生肖、又能未卜先知的人吗？

倒像是还真有一个。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三只锦囊——诸葛焱。

“会不会诸葛焱就是龚辰找了许久却始终寻不着的子鼠？”

李四相摇了摇头，这一点她无法确定。她虽有开眼望气之能，可李家的鬼容术毕竟只是残卷，细碎而不全。再者，单论开眼望气，她也不如我这戌狗之身来得有天赋。

生肖榜中对丑牛的描述是：力大无穷，灵魂出窍。

寅虎则是：百兽之王，号令山林。

说得简单些，李四相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的紫气；而王实则能操控动物，譬如在沪宁那座豪宅里袭击张维的那群流浪猫。

“说说吧，为了那个赵玥儿，与你南疆最阴狠残忍的蛊师对抗，值得吗？”

王实莫名其妙地拎着两只公鸡回来了。

“那咱俩跟龚辰斗，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说的正义和苍生？”

相问不相答，相视而笑。道不同，亦可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