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খণ্ড দেহ (দ্বিতীয়)
赵玥儿先是一怔,旋即眼底竟泛起泪光,轻轻点了点头。
我把她推到浴室的椅子上坐好,可心里那道坎儿到底还是迈不过去,便退了出来。她的反应和我的念头,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
“你应该能自己来吧。”
没有回答,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许久之后,水声停了,赵玥儿才开口:“帮我拿一下浴巾。”
我深吸一口气,取来先前备好的浴巾,闭上眼,凭着望气的本事将浴巾递了过去。等确认她收拾妥当后,我又一次把她抱了出来。
许是刚淋浴过,浴室里湿热的气息未散,我只觉得脸颊滚烫,竟比她刚洗净的肌肤还要灼人。
“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了。”
她换上了昨日逛街时新买的森系短裙,比起原先的白裙略短了些,刚好露出大腿,却偏偏在那上头突兀地生着几处褥疮,在少女纤小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刺眼。
下半身瘫痪,长久卧床不动,长褥疮也是难免的,确实没法子,只能怪这裙子买得短了些。
“要不,重新买一条裙子吧,这条看着不太适合你。”我委婉地说道。
赵玥儿低头看了看腿上的褥疮,苦笑一声,反问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还是说,你对每个人都这样?”
“呃……其实我也是有条件的。”
她忽然含情脉脉地望向我,张开双臂,吓得我在椅子上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下去。
“你误会了。”
慌乱之中,我把白发男子和李四相的事全都告诉了她,希望她能加入帮忙……本来这些事,都该等她双脚恢复之后再说的。
“啊……原来是这样。”赵玥儿神色复杂,我看不懂她眼中的意思,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我明白了,那么我答应你,帮你对付那个白发男。”
没想到她竟答应得这般痛快。后来我又详细跟她说了其中的凶险,她也没有反悔,一时间我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愧疚。
为了缓和屋里的尴尬气氛,我便说她看起来年纪很小,问她是不是交往过男朋友。
赵玥儿摇了摇头,说自己已经满十八了,已经可以正常交往了。
唉,十八岁,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晚上,我收到独眼僧人的消息,说曼然寺的主持已经答应了赵玥儿的请求,让她明日一早,也就是卯时,去曼然寺受洗。
得知这个消息,她激动得不行,拉着我在屋里说以后要去哪里哪里玩,要去滑冰,要去骑马,最后竟靠在我肩头睡着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距离卯时也不远了。为了不惊扰她休息,我便索性当了一夜人肉枕头,任她靠着。
卯时一到,我陪她抵达曼然寺。一位无眉僧人在受洗池边肃立等候,同赵玥儿简单交谈了几句后,便只让她转告我,在一旁等着,师父会替她做法事。
我坐在不远处的亭中,看天色渐明,天地间浊气下沉、清气上升;曼然寺内紫气弥散,部分先天之气渐渐汇聚到受洗池里。
那僧侣将轮椅上的赵玥儿缓缓放入碧绿的池水中,娇小的身躯竟纹丝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之上。
以天眼望去,正是那汇聚的先天之气将她微微托起。僧侣双手按在赵玥儿双肩,口中念诵着泰语经文,这也是不让我靠近的缘故。
虽说独眼僧有意帮我们,但所谓秘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忽然,先天之气骤然散去,赵玥儿猛地沉入水中……我慌忙起身大喊,那僧侣也明显慌了神,愣了一瞬,赶紧将池中的赵玥儿捞了起来。
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双脚僵直不动,只凭双手在空中胡乱拍打,显然还没从呛水的惊惧中缓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
我忙将她紧紧抱住,托起她的身子。她呛了几口水,好在人总算没事。
重新坐回轮椅后,赵玥儿缓过神来,同那无眉僧人用泰语说了几句话,忽然放声大哭。
我正疑惑怎么回事,那僧人朝我躬身作揖后便离去了。回头再看,只见坐在轮椅上的赵玥儿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上竟有一缕缕黑气缓缓升起。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送她回酒店后,我又去战神童子庙问独眼僧人,这才得知,那术法只对童子身或完璧之身的女子才有用。
可她不是才刚满十八吗?
我脑海里骤然浮现这几天与她相处的种种画面,难怪我当时要她跟着我时,她能露出那样的神情。
“不好!”
我不再多言,立刻飞奔赶回酒店,心里只盼着这可怜的女孩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