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ক্ষিণ সীমান্তের বিষবীজ (চার)

অদ্ভুত গণনাশাস্ত্রের কাহিনি প্রতারণার পথে সত্য প্রকাশ 1669শব্দ 2026-03-18 13:35:09

把买来的公鸡和藤蔓安置在车里后,我们三人前往酒楼,静候那些决意反抗猿承喜的蛊师到来。
据李四相说,成年公鸡的血配上药粉,能够驱散大多数蛊虫;而车里放着的藤蔓,则是一种名为麒麟甲的植物。
其名得自藤蔓表层的树皮寸寸龟裂,形若鳞甲。
王实取出一小段,在桌面上切开,殷红的汁液缓缓流出,黏稠如血;暴露在空气中不久,便慢慢转为深黑,肉眼可见桌面被蚀出一个浅浅的小坑,直到汁液尽数变黑,腐蚀才随之停止。
王实好奇地说道:“这东西莫不是靠腐蚀性来驱虫?人沾上都受不了,更别说虫子了。”
其实不然。照李四相所言,这东西可以入药,外敷内服皆有一定的驱虫之效。
说着,她将那截麒麟甲的断口托在掌心,奇妙的是,几滴鲜红汁液在她掌中久久维持着血色,始终不曾变黑。
我问道:“会不会是温度的缘故?”
李四相怔了怔,说她向来只知术数的因果与效用,从不深究其具体如何发挥作用,在这一点上,自认不如我。
趁着蛊师们还未到来,我向店小二讨了杯温水,又托王实买来一支温度计,将一小截藤蔓浸入三十七度左右的温水中。果然,温水很快被染作血红,许久不见消退。
只要麒麟甲处在接近人体的温度之下,便不会转黑,也不会产生腐蚀性;它驱虫的功效,大约源于药性,而非腐蚀。
为了印证这个结论,也为了亲眼见识麒麟甲的效用,我将那杯温水喝下,不一会儿腹中便疼得厉害,只得跑去一趟茅房,把前几日被猿承喜妻子种下的情蛊拉了出来。那是几条手指粗细的红色虫子,不知死在我体内有多久了。
场面实在恶心,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回到餐桌时,蛊师们也到了,竟只有三人。想当初我打电话可是打了十来个,个个都答应得好好的,真到了见面,最后却只来了仨。
我客气地向三人打过招呼,他们却捏着鼻子往后退了退。难道我身上真有茅房的味道?
我尴尬地闻了闻领口和肩头,并没有什么怪味。
几秒之后,其中一个胖子面露难色地问道:“一谦兄弟,你是不是服用了麒麟甲?”
“是啊,没错,你们连这都闻得出来?”
另外两人一言一句地补充起来,大意是麒麟甲对蛊师而言,就像烟草对常人那样;不吸烟的人会对烟草格外敏感,未必会反胃,却总会觉得不舒服。
言归正传。
这三名蛊师里,胖子名叫宋希;长发男子名叫魏淼;中等身材的那位叫做林志远,分别都与猿承喜有过节。
简单自我介绍后,几人便达成了共识——铲除猿承喜一派。
至于最终杀不杀,他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您虽开了个好价钱,咱仨跟猿承喜也有过节,可人命关天。即便是作恶多端之人,也该有自己的命数与因果。想必您精通风水术数,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成事之后,您如何处置猿承喜,是您的事,与我们三人无关。”
好吧。其实只要能瓦解猿承喜的弟子,毁掉猿氏一脉穷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蛊虫就行。失了利刃,又只剩下一具靠养蛊为生的病躯,日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实在不行,到时我再请李四相出手便是。

我问魏淼他们有何计划,是我们六人直接杀向猿承喜府邸,还是另约地点再发难。
三人笑了笑,说我不懂行。
不同的蛊师因所养蛊虫不同,在特定地点的能力起伏极大;可若是在猿承喜家中,莫说他们三人,就算加上我们三人,也绝无胜算。
蛊师能随身携带的活蛊数量有限,即便以身饲蛊,也有个上限。若在猿承喜府邸动手,谁知道他家底究竟有多厚?
“一谦小友,虫山虫海,你见过吗?”
我摇了摇头。
宋希接着说道:“九六年南边那场蝗灾,你知道吧?沪宁郊区,铺天盖地的虫子把庄稼啃得一丝不剩,最后请出陈家,连下好几天暴雨,才算了结。猿承喜的家底,怕是比那群蝗虫还多。”
陈家?
我不由得想起陈家的《鬼容区》残卷。照诸葛焱所说,陈家残卷主在操控天地之间的气,竟能役使天气,求雨得雨?
“而我们三人同为南疆蛊师,对猿承喜不利的地点,对我们三人同样不利。气候也很重要,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