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ক্ষিণাঞ্চলের বিষকীট (পঞ্চম ভাগ)
林志远又补了一句:最好那天别下雨,怎么也不能是瓢泼大雨。魏淼连声附和。宋希说,我看正在翻新的郊外公园那片空地就挺合适,人迹罕至,旁边又挨着小溪,潮湿润泽,正适合蛊虫活动,人也少。魏淼又连声附和。宋希和林志远你一句我一句,魏淼只管对对对,我们几个根本插不上嘴,只好埋头吃饭。三位蛊师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我几乎都要以为他们是来讲笑话逗乐的了。
其中较为关键的信息,我顺手理了理——郊外公园,利于施展,人少。
听他们说,蛊师之间斗法,无非就是斗虫,跟下棋差不多,车和卒都可以交换,最后谁先把虫子落到对方身上并加以活用,谁就算一招制胜。其间难免会折损许多珍贵的蛊虫,弃车保帅。一旦脱离蛊师控制,蛊虫暴露在外,便难免寻觅宿主;若是在闹市里斗法,必然会殃及无辜。
所以,郊外公园是最好的地方。
看来这三个人多少还算是“好人”,至于人品究竟如何,还得托张维再细细查查。
大概是受不了包间里的喧闹,话本就不多的李四相忍不住开口问道:“三位前辈是旧识吧?聊得这样投机,声音大得只怕外头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三人相视一笑,宋希答道:“非也非也,小兄弟误会了,我们三人不过是点头之交,蛊师之间通常也不怎么来往。”
李四相微微皱眉,随口应付了几句,便没再往下说。
在宋希向猿承喜提出后天相见之后,我们同三位蛊师道了别,也付了定金。
支走王实后,我和李四相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似乎比从前胖了些,和当年剃着短发时相比,脸上的棱角少了,竟显出几分好看来。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有话就说,这样怪尴尬的。”
“我在想,我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正常日子。”
“哼,进了风水这一行,没落个五弊三缺就算不错了,发什么神经?近一年不见,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你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望向李四相,好奇她究竟是男是女,好奇世上怎么会有这般俊美的男子;又怎会有这般英气的女子。
“你看,路人都在看你,我盯着你看不是也很正常么。”话到嘴边,我却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其实吧……我想问你,你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话音未落,李四相忽然停住脚步,脸颊微红,转身把我逼到路边一棵树上,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揪住我的领口。
她个子比我只高那么一点儿,我竟被李四相这般抵在树上,从前连想都不曾想过这样的场面。
“你……你……你是不是觉着我喜欢的是爷们儿还是娘们儿?”
真是问话反被问,一开始本只是想试探一下,谁知转眼之间,竟成了作茧自缚。
我强作镇定,硬生生挤出一句玩笑:“那你觉得我是穿男装好看,还是穿女装好看?”
“哈哈哈,于一谦儿,你可真是个大笨蛋。”
到了晚上,她硬拉着我逛遍了南疆城所有的女装铺子,不是替她自己挑衣服,而是给我挑衣服。
回到客栈楼下时,我手里已经提了好几套衣裳,其中还包括一套女仆装。
“定好房了没有?要不上去坐坐,咱俩喝点儿?”
本该是动情的时候,她却又讲了个冷笑话:“你今天有点坏,不对,是有点古怪。”
不过我俩终究还是上了楼,几瓶黄汤下肚,满口尽是荒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