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বিরাম
“真是的,身为一国元首,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外交部官员维多利亚向伊斯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访问尤摩扬是既定的国事安排,岂能说变就变,说改就改?”
她的不满不无道理,毕竟国与国之间的外交访问,并非儿戏,又怎能随心所欲?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副官虽然也对伊斯塔再次当起甩手掌柜感到无奈,但也只能耸耸肩:“没办法,他应该已经率领舰队出发了,难道你还打算把他追回来不成?”
大军出征,哪有追回来的道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简直要命!”维多利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既然他已离开,接下来的烂摊子只能由她来收拾:“他临走前说外交行程照常,并全权交由我们外交部处理,对吧?”
“是的,元首交代由你全权负责此事。”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找我麻烦!”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联邦远征军来袭的消息,想必维多利亚也有所耳闻。连身为元首的伊斯塔都坐不住了,足以见得局势有多么严峻。
好在伊斯塔给予了她充分的授权,也就是说,她在此次尤摩扬之行中做出的所有安排,无需伊斯塔签字便可直接生效。这样一来,他去不去,其实影响已不算太大。
元首行程取消,自然需要告知尤摩扬方面。当然,对方想必也已掌握了相关情报。因此,尽管他们对于一国元首亲自奔赴前线感到惊讶,但也并非无法理解。
按照国事访问的流程完成最终申请后,维多利亚便可即日启程。由于前线正与联邦交战,若能获得更多支援自然最好,而此次尤摩扬之行,正好可以尝试拉拢盟友。
临行前,副官叮嘱道:“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促成尤摩扬介入战争。联邦底蕴深厚,我们克哈之子的根基尚浅,单凭我们的实力,想要击败这样的强敌实在有些勉强。”
克哈之子建国不过十年,新政府根基未稳,想要撼动树大根深的联邦,谈何容易。
这一点维多利亚心知肚明,于是点头表示明白。
——
几乎在同一时间,埃德蒙也踏上了前往坎塔帝国的旅程。
埃德蒙深知伊斯塔的意图。毕竟他与杰拉德关系匪浅,多少会被提防。将他派往坎塔帝国,显然是为了将其调离克哈之子的核心区域。
一方面是为了切断他与杰拉德的接触,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他在后方生乱。然而,坎塔帝国有凯瑞甘等人坐镇,即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兴风作浪。更何况,让他去对付荷鲁斯,本质上也是在与联邦作对,正好借此考验他的立场。
“果然还是不被信任啊。”
对于这样的调离安排,埃德蒙心如明镜。无论是因为戒备,还是为了考验,他反而觉得安心了许多。
如果伊斯塔率军出征,将整个星区留给他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他反而会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暗中除掉。
因此,得知被派往坎塔帝国,他二话不说便接受了命令。
坎塔帝国是一个存在了数十万年的老牌强国,兼具科技与修炼文明。为了适应宇宙中瞬息万变的环境,学习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前任皇帝俄赛里斯被视为一代贤君,他崇尚商业发展,立志在先辈的基础上让人民富足,并力求以最小的战争代价换取国家的最大利益。
简而言之,他的执政信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诉诸武力。”
然而,他的政见与其弟、现任皇帝赛特大相径庭。这只能怪他们的父亲,非要推行什么“一文一武”共治国家的政策,结果导致两兄弟在核心思想上严重对立。
赛特认为,军事实力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没有强大的军力,对外谈话便会陷入“弱势外交”。用钱解决问题?简直是笑话!钱能买来和平吗?简直是荒谬透顶。
试想,一个国家的核心存在两种截然对立的思想,又怎能不出乱子?最终,赛特发动篡位,杀死了哥哥,登上了皇位。
然而在篡位过程中,本应斩草除根的赛特,却因其兄的爱妻——有着“坎塔帝国贵族明珠”之称的哈索尔拼死求情,甚至不惜以身为代价换取荷鲁斯的性命,最终鬼使神差地放过了荷鲁斯,转而将哈索尔占为己有。他仅仅挖去了荷鲁斯的双眼,并将其囚禁。可结果呢?荷鲁斯竟借助其他贵族的力量逃脱,气得赛特这个蠢货如今四处派人追杀。
套用联邦的一句古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今的坎塔帝国已处于内战边缘。主要原因在于赛特推行典型的“先军政治”,一切资源高度集中于军事,并毫无节制地对外扩张。
连年征战导致商业停滞,加上高昂的战争消耗,经济水平一落千丈。加之赛特崇尚武力镇压,即便是对待国内贵族阶层也毫不手软,国家的分裂已是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