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নফুসীয় মতবাদ অত্যন্ত বিস্তৃত

“罗网怎么会跳出来帮我们？”雪女和焰灵姬一脸不解。
她们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儒家追杀的准备，没成想罗网竟主动跑出来，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
“回一趟太乙山，怎么就这么难呢？”雪女扶额轻叹。
“难道非要逼我们把咸阳的百家都杀一遍吗？”焰灵姬亦是感到无奈。
雪女之所以下杀手解决姚贾，除了因其自以为是之外，也有想把事情闹大的心思。

此时，在太乙山上逗弄着两只团团的无尘子也收到了消息：焰灵姬与雪女阴差阳错逼死了嫪毐，随后又杀了儒家在秦国的当家人姚贾。
“嫪毐死就死了，怎么连姚贾也杀了？”无尘子惊讶道。
嫪毐本就是必死之人，秦国出面背锅倒也合情合理，可姚贾不同。他身为秦国上卿、儒家在秦国的领袖，更是名满天下的儒者，这一闹，动静实在太大。
“这可是你教出来的。”晓梦看着无尘子，淡淡地说道。
无尘子浑身一激灵，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话，他知道这时候开口定会倒霉。
“怎么感觉你们并不担心？”东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墨家杀他们阴阳家的人尚且偷偷摸摸，可道家倒好，杀人竟毫无遮掩，而且杀的还是儒家的一国掌舵人。
“正因为他活着影响力巨大，所以才要杀。你还没看透这百家，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另一家。就像你们明知墨家杀了星魂，不也一样保持沉默吗？”黑白玄翦冷声道。
他执行过无数次刺杀任务，唯有目标逃脱时，罗网才会倒大霉，但若是人死了，诸子百家往往并无多大动静。
“那你们不打算给儒家一个交代？”东君看着无尘子问道。
“你应该问儒家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从来没有人能探查我道家机密后还能活着离开！”无尘子沉声道。
东君目瞪口呆，你们道家的行事作风当真狂野，杀了人竟还要对方赔偿。
“阴阳家的人也到了。”无尘子看向东君，这么久了，阴阳家终于派人来了。
东君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竟有一种不太想回阴阳家的感觉。
“楚南公，荀夫子。”无尘子沉吟片刻。荀夫子是他生平仅见的深不可测之人，而这位能与荀子齐名的楚南公，又是何等人物？
“问你个问题。”无尘子看向东君：“你们阴阳家为何要支持秦国？”
东君微微蹙眉，阴阳家支持秦国？她竟对此一无所知。

“算了，料想你也不会知道。”无尘子叹了口气。
王翦陈兵上党，明眼人都看得出秦国即将发动灭国之战，诸子百家只要还没彻底沉寂，定会纷纷现身。咸阳即将成为百家汇聚之地，如今阴阳家已至，而儒家也早早安排了李斯入秦。
“你说阴阳家会拿什么条件来换你？”无尘子对此颇感兴趣，毕竟一位活生生的天人，在诸子百家眼中都是顶尖的战力。
“阴阳家有什么能换得起一位天人？”黑白玄翦也好奇地看着东君。
众所周知阴阳家碣石宫内宝物无数，但世间能换得起一位天人的宝物，实在寥寥无几。
“以人换人！”无尘子突然恍然大悟。楚南公亲自来到咸阳，显然是为了见秦王，而若想赎回东君又不愿付出代价，最好的办法便是抓了焰灵姬和雪女作为交换。

此时的咸阳城内，雪女和焰灵姬竟意外遇到了韩非。
秦国王翦陈兵上党，意图灭韩已是司马昭之心。韩非主动入秦为质，正是为了不给秦国动手的借口。
“你居然来秦国送死！”雪女看着韩非，直言不讳。
韩非看着两人，长叹一声。连雪女都看出他是来送死的，可他又能如何？儒皮法骨在韩国刚刚初见成效，若再给韩国十年，韩国或许便能无惧秦国。
“你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韩非问道。
“我们知道，我们是故意的。”雪女淡淡地说道。
韩非一愣，她们在咸阳闹出这么大动静，自己远在新郑都有所耳闻，竟是刻意为之？
“你们道家究竟想做什么？”韩非心中暗忖，杀嫪毐尚可理解为帮秦王肃清内乱，可杀姚贾，实在让人费解。
“阴阳家在找你们，你们知道吗？”韩非又问。
“阴阳家？”焰灵姬和雪女一怔，她们与阴阳家并无过节，为何要找她们？
“你们道家先是收留了阴阳家叛徒龙阳君，如今又抓了东君。阴阳家若再没动作，也就不是阴阳家了。南公亲自来了咸阳，你们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韩非看着两人说道。
雪女和焰灵姬对视一眼，心中暗道确实如此。
“况且，儒家定会顺水推舟，助他们一臂之力来抓你们。”韩非补充道。
“所以，你会帮我们？”焰灵姬皱眉，果然与韩非相遇绝非巧合，而是他刻意安排。
“我在秦国毫无根基，因此，我帮你们，你们也得帮我。”韩非说道。
“你怎么帮我们？”雪女问道。
她曾听师尊提起过楚南公，那是与荀夫子同等级别的人物，至少也是天人极境。若他亲自动手，她们根本无处可逃。
“那你们先告诉我，为何要杀姚贾。”韩非追问，道家为何要平白无故得罪儒家，这是他一直参不透的。
“你是怎么知道姚贾是我们杀的？”焰灵姬反问，罗网都已替她们背了黑锅，韩非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儒家弟子，曾去吊唁过姚贾。逆鳞告诉我，杀姚贾的是蒹葭。”韩非答道。
身为荀子的弟子，姚贾的葬礼他自当出席，却从逆鳞剑中得知姚贾死于蒹葭剑下。他对此极为好奇，究竟姚贾做了什么，竟惹得道家痛下杀手。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焰灵姬回答。
韩非点头，这倒合乎情理。姚贾因探知了道家机密而死，只是这话听着，倒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虽然罗网替你们担下了罪名，但我能看出来姚贾死于蒹葭，儒家之中定也有人能看出来。”韩非提醒道。
“你知道师尊是如何评价儒家的吗？”雪女忽然开口。
韩非看向雪女，心中好奇无尘子究竟会对儒家作何评价。
“师尊说，儒家很大。”雪女说道。
“这就没了？”韩非等了半晌，发现竟真的没了。
焰灵姬也愣住了，她们原以为会有什么高论，结果竟只有“很大”二字。
“确实很大！”韩非却明白了无尘子的深意。
儒家自孔圣以来，有教无类，故而才有今日之规模。道家有四真十子，儒家则有十哲七十二贤。孔丘之后又有孟子，弟子遍布七国。
但也正因如此，儒家并无统一的绝对掌权者，各派各自为政，有治《春秋》的左丘明、公羊、谷梁派，有治《诗经》的毛家，还有孔圣家族、亚圣家族等等。
小圣贤庄之所以是读书人的圣地，只因这一代有荀子坐镇，且其职能更像是一个廷尉府，负责协调各派矛盾。
儒家确实很大，但也很散。因此，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已死的姚贾而去得罪道家，毕竟这件事本身，儒家并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