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ই তুষারকন্যা সেই তুষারকন্যা নন

“韩国还不到灭亡的时候，攻打赵国才是关键。”吕不韦说道。他不把赵国打废、打残，秦国怎能安心吞并韩国？没有韩国作为跳板，秦国大军也无法东出，所以攻赵才是关键。

“攻赵？”王翦皱了皱眉。赵国就像一根搅屎棍，偏偏还有李牧守着，想要灭赵太难了。

“道家出手的是什么人，你们忘了？”吕不韦提醒道。

“副掌门焰灵子和掌门剑侍雪女。”李斯接话道。

“雪女还有一个身份，燕赵第一舞姬！”吕不韦补充道。

“然后呢？”嬴政等人有些不解。雪女的确很漂亮，但这跟攻赵有什么关系？

吕不韦笑了笑，说道：“我派人调查过，雪女曾在赵国学习赵舞，艺成后回燕，随后承影剑出现在蓟阳城，导致雁春君断臂。而后她才被道家人宗掌门无尘子收为剑侍。”

“所以？”嬴政等人依然困惑。

“所以，雪女是燕国刺客，刺杀了雁春君，也刺杀了长信侯！”吕不韦说道。

“因此，大王只需发出讨燕檄文，然后贿赂赵国郭开，让赵国出兵攻燕。到时你们觉得燕国会怎么做？”吕不韦问道。

“向齐、魏借兵抗赵！”缭说道。

“可是齐、魏会出兵吗？”吕不韦追问。

“齐国没有出兵助赵就已经不错了，绝不可能出兵。魏国安厘王更没有这个胆魄。”王翦断言。

“那么，燕国在求助无援的情况下会怎么做？”吕不韦再问。

众人瞬间明白了。到时候，燕国只能向秦国借兵，请求秦国出兵一同攻赵。

“但是，通缉道家副掌门焰灵子和掌门剑侍雪女，这该怎么向道家交代？”李斯皱眉问道。道家一出手就先后除掉了昌平君和长信侯，要是惹恼了道家，谁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

“谁告诉我们要通缉道家副掌门焰灵子和掌门剑侍雪女了？”吕不韦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斯。

李斯愣住了，刚才明明是你说的啊。嬴政等人也看向吕不韦，这确实是你刚才说的。

“我说的是通缉百越天泽的焰灵姬和燕国刺客雪女，关道家副掌门焰灵子和掌门剑侍雪女什么事？”吕不韦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王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吗？”吕不韦反问道。

嬴政等人瞬间领悟。对，她们不是同一个人。道家早已封山，刺杀长信侯的怎么可能是德高望重的道家高人？所以我们要通缉的是百越的焰灵姬和燕国刺客雪女，而不是道家副掌门和剑侍。

缭和王翦对视一眼，果然，文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嫪毐之事怎么处理？”李斯又问，前辈果然是前辈。

吕不韦看向嬴政，眼神仿佛在问：你选择国事为重还是私仇？

嬴政皱了皱眉。如果按照吕不韦的方法，嫪毐就是被刺杀身亡而非谋反，自然也没有淫乱宫闱之事。但嫪毐淫乱宫闱毕竟是大事。

“就按仲父所言去做。”嬴政下令。

嫪毐肯定不能放过，但秦律之外还有宗法，赢氏内部自己处理嫪毐即可，否则牵连太广，吕不韦第一个就脱不了干系。道家已经答应不再追究嫪毐的门客幕僚家属，他也得给道家一个面子。

李斯点头，明白了嬴政这是想大事化小，将嫪毐的事由赢氏内部解决。

“王翦将军只身前往蓝田大军太过凶险，本相手下有六剑奴可护卫将军安全。”吕不韦再次开口。

这也是做给嬴政看的。我把自己的护卫和罗网都交给你了，我对你确实没有其他心思，你要找我麻烦，那就来吧。

嬴政深深看了吕不韦一眼，躬身一拜。你与母亲的那些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缭和王翦也松了口气。朝堂之上将相不和会导致国力衰弱，但君相不合才是大麻烦。

王翦带着六剑奴连夜赶往蓝田大军，斩杀了长信侯嫪毐的亲信一脉，掌控了这支军队，随后兵出函谷关，陈兵上党。

韩、赵两国皆是一惊。赵国立刻调回驻守雁门关的李牧，统兵五万与王翦对峙。

“为什么会这样？”新郑城里，韩非收到消息，王翦出兵上党。最该慌的不是赵国，而是韩国啊。

蒙武陈兵南阳，王翦陈兵上党，两人兵力加起来超过十万，这是要灭韩的节奏啊。

“恐怕我要入秦了！”韩非看着张良说道。他必须入秦，给韩国争取时间，否则韩国根本挡不住王翦和蒙武的大军。

“秦国如同龙潭虎穴，韩非兄一旦入秦，将再无回来的可能，你可知道？”张良看着韩非说道。

韩非一旦入秦，秦国绝不可能放他回来，这是秦国的一贯做法，不可能将人才放走。

“我知道。”韩非叹了口气。秦国不会给韩国时间的，但他必须去争取。

秦国廷尉府在第二天就发出了通缉令，通缉燕国刺客雪女和百越妖女焰灵姬。但最有趣的是，后面还多了一句：此二女经常假冒道家人宗副掌门焰灵子和人宗掌门剑侍雪女。

咸阳城的吃瓜群众呆住了：我们中间出了叛徒！于是纷纷找上名家，说好的大家一起看热闹，你却偷偷加了料。

名家表示：你们忘了我名家是干什么的？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这个瓜，你们吃不下，我名家觉得真香！

焰灵姬和雪女大大方方地站在城门口看着通缉令，结果士兵们看到她们却是视而不见。

两人不死心，又专门跑去了秦国廷尉府，结果廷尉府的律法兵和法官们大开府门请她们进去，李斯还亲自接待了她们。

“我们都送上门来了，你们不抓？”雪女看着李斯问道。

李斯放下书卷，平静地看着雪女说：“雪女姑娘是无尘子师叔的剑侍，我们通缉的是燕国刺客雪女，请雪女姑娘不要误会。”

雪女呆住了。你们自己写的，燕国刺客、燕赵第一舞姬雪女，那不就是我吗？什么时候我不是我了？

“所以，雪女姑娘大可放心地在秦国境内行走，没有人会为难你们的。”李斯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是，我想你们通缉我啊！”雪女看着李斯说道。

李斯笑了笑。道家果然算到了秦国会以此为由去算计赵国，连雪女都舍得丢出来背锅，但秦国怎么忍心让如此为秦国着想的道家惹上恶名呢。

“我们懂，秦王另有赏赐给道家。封赏文书不日也会送到太乙山的。”李斯笑着说。

雪女和焰灵姬彻底呆住了：你们懂什么了？我们根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