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তাস জেগে উঠল জিংলিনে — 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ওই জিয়ু
南宫定做梦也想不到,白费礼竟能先一步猜到。张东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所以我再三思量之后,认为此人若真为青衣司所用,恐怕会成为我们日后的劲敌。”朱雀沉声说道。
“大人,请明示,我们该如何应对?”张翠玉也意识到了此事的紧迫。
“南宫定已经得知,南宫山那边也可能派了人手,所以他已命人昼夜兼程赶往百江,务必要抢在南宫山的人前头抵达。他们两天前就已启程,你们此刻再从皇城出发,已经来不及了。立刻通知百江据点,让他们火速赶往龙凤县神农村,务必在两王的人马到达之前,将白费礼的家眷控制住。”
“领命。”
醉红楼的改造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徐芊芊给它取了个新名:陶怡居。
意为于此饮茶,可修身养性,陶冶情怀。
原先楼中那些有去处的人,早已各自离开;剩下的,不过十来个无依无靠的姑娘与打手。徐芊芊不忍将他们尽数赶走,便挑了几个心灵手巧的,专为客人奉茶;至于那几个打手,则负责采茶烹茶之类的事务。
李飞白又让方圣手寻来一位精通茶道的师傅,重金聘下,坐镇陶怡居。
去掉了那些脂粉气浓重的陈设后,陶怡居焕然一新,变得厚重而富有韵味。置身其间,茶香萦绕,令人心境清明,神思通透。
青衣司的目光一转,方庆得以顺利回到皇城之中。不过出于谨慎,方圣手还是将他稍作“打扮”,使他看上去与应正齐所描绘的模样大相径庭,至少青衣司的人第一眼见到,不会把他同那个掘地道的人联想到一起。
李飞白将他安置在陶怡居后堂,负责看管那些下人采茶烹茶;闲暇之余,也允许他饮些酒,只是前提是未经徐芊芊同意,不得擅自离开陶怡居,更不能独自前往回生医馆。
能回到皇城,继续替李飞白办事,方庆心中欢喜,这点条件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房中,徐芊芊与方庆正商议着陶怡居开张之事。
“什么味道?”徐芊芊挺了挺秀鼻,眉头微蹙,不住地嗅着。
“有吗?”方庆抬起头来。
“一股腐朽之气,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方庆闻了闻自己身上,随即讪讪一笑,答道:“芊芊姐,是我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徐芊芊不解。
“出城这些天,为了安全起见,我住在了乱葬岗。”方庆答道。
“你住在乱葬岗?”徐芊芊惊呼出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忍。
“是啊,我在乱葬岗挖了个新坟,把里面的尸体搬了出来,自己住了进去。这样一来,青衣司的人绝对找不到我,你说我聪不聪明?”方庆笑着说道。
“傻小子,真是委屈你了。”徐芊芊美目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不委屈,那坟里竟还暖得很,我睡得可香了。再说了,为了公子,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方庆依旧笑呵呵的。
徐芊芊心里一阵酸楚,起身说道:“你先去沐浴,把这身衣服换了,我让人去给你买几件新的。”
“芊芊姐,能不能……”方庆欲言又止。
“说吧,还想要什么?”徐芊芊唇角含笑,斜睨着他。
“我在乱葬岗待了许多天,一滴酒都没沾过。你这里又改成了茶楼,我翻遍了里里外外,竟没找着一坛酒。”方庆摸着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就知道你想喝酒。”徐芊芊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等着,我让人给你带来。”
“多谢芊芊姐,你对我最好了。”方庆像个孩子似的欢蹦乱跳地出了门。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徐芊芊会心一笑,目光柔和。方庆在她眼里,便如亲弟弟一般。
吏部尚书,是个极为特殊的职位。历年科举之中,钱良业都能笼络一批效忠于他的门生,因此他在朝中的声望其实并不低。南宫定表面上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暗地里却十分看重钱良业,可以说,几乎将他视作左膀右臂。
这也是为什么南宫山一定要把他拉下来的缘故。
若是放任这样一个人为南宫定效力,那么即便扳倒了一个刑部侍郎,也还会有下一个户部侍郎、工部侍郎……只要科举尚在,南宫定的拥护者便会源源不断。所以对于南宫山而言,钱良业绝对是心腹大患。
书房之中,南宫山与李飞白相对而坐,旁边站着莫富贵和林天冲。
“费礼,陶怡居进展如何?”南宫山先开口问道。
“王爷,改造基本已经完成,如今只差试茶。等那些下人熟悉了整套制茶流程,陶怡居便可正式开门迎客。”
“嗯。”南宫山微微点头。
“王爷,钱良业那边,可有结果?”李飞白也开口问道。
“富贵,你向费礼汇报一下情况。”
“是,王爷。”莫富贵领命,随即朝李飞白说道:“钱府共有丫鬟二十人,护院十五人,伙夫两人,再加一个总管,共三十八人。除去钱良业的妻妾之外,只有一人深得钱良业信任。”
“那总管?”李飞白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莫富贵有些惊讶。
“猜的,就像你也深得王爷信任一样。”李飞白笑着答道。
“不错。”莫富贵得意一笑,继续说道:“钱府总管名叫钱文德,是钱良业的外甥,钱少成的表兄。据说此人精明干练,做事利落,钱良业将府中上下大小事务都交由他处理,甚至连钱府的财政都由他掌管。”
“连财政都交给他,看来果然深得钱良业信任。”李飞白附和道。
南宫山接过话来:“处理老乞丐的尸体,必须绝对保密,此事非亲近之人不可为。在钱府之中,钱文德正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那我们就先从此人下手。”李飞白眯起眼睛,目中再度浮现出森然寒光。
“白先生,已经有计划了?”林天冲也开口问道。
李飞白略一沉吟,继而问莫富贵:“此人有什么弱点?比如好赌?好酒?或者好色?”
莫富贵长叹一声,面露无奈:“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此人行事极为谨慎,并无那些恶习。”
“也是。”李飞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觉得自己有些愚钝,“若他真有那些不良嗜好,钱良业也不敢把府里的钱财交给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