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৪: প্রাচীন কিংবদন্তি (প্রথম পর্ব)

对方这句话一出口，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我和廖庆江想要逃走的心思被她发现了？否则她为何会突然主动揭露这个秘密？

要知道，她冒充我母亲的事情，是廖庆江无意中卜算出来的。当时为了躲避冯婷婷的“耕田大业”，他阴差阳错地为我母亲占了一卦，结果发现这个女人竟是冒牌货。

若站在对方的立场，此刻她理应认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应该稳坐钓鱼台才对。可她为何突然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难道是一切布局已成，根本不担心我能逃脱？

我思绪飞转，却想不出应对之策。原本我还打算与她虚与委蛇，可她竟然直接承认并非我母亲，这彻底打乱了我的阵脚，让我一时手足无措。

“别紧张，看把你给吓的。”那女人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我不是你妈，是你小姨。你妈是我亲姐姐。一开始没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多想，毕竟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怕吓到你。”

小姨？

这倒是有可能的。毕竟廖庆江占卜的结果显示，她与我有着较近的血缘关系。我们之前推测她可能是母亲的堂姐妹，却没料到她竟是母亲的亲妹妹。

但我此刻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答，支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小姨笑了笑，并不责怪，接着说：“既然你都来到这边求助，很多事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当年我姐姐被家族当作棋子，设计陷害了季家，她也是身不由己，后来更是差点丢了性命。”

听到小姨提起母亲，我再也忍不住，脱口问道：“我妈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小姨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她叹了口气道：“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姐姐身受重伤，被送回这里休养，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年才能下地走路。”

我的心猛地一揪：母亲当年受伤竟如此严重，那场大战到底惨烈到了何种地步？

“我从小就跟姐姐感情很好，起初并不知道家族把她当成棋子。后来知道了，我也从家族中逃离出来，来到这里照顾姐姐。可是后来又被人追上，我和姐姐一路逃亡，姐姐被他们抓走了，我是靠着这里的蛊婆婆帮助，才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原本以为这里是一个阴谋和圈套，一切都是假的，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可现在对方的解释似乎又能讲通那些疑点，我到底该不该相信？

对了！寨子的布局与那巨人头颅的情形如出一辙，只要问清楚这个，就能判断她是否在撒谎。

“小姨，这寨子的奇特布局，还有你讲的十万大山里的无头巨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问出这话时，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啊。”小姨展颜一笑：“那个当然是假的。有些事情让外人知道并不好，无论是婷婷还是廖庆江，他们都不应该被牵扯其中。”

接着，小姨向我讲述了其中的秘辛。十万大山的传说确实存在，但并非她之前讲的那个版本。

传说十万大山位于苗疆深处，其中有魔神肆虐，误入其中的苗疆人必死无疑。

只是，那魔神也很狡猾，他收拢了一众信徒。只要是崇拜他的苗疆人，便可在十万大山里畅行无阻。加上山中飞禽走兽、毒蛇虫蚁众多，资源极其丰富，那些崇拜他的苗疆势力很快便壮大起来。

然而，这些人崇拜魔神后变得嗜血疯狂，常与部落寨子起冲突，动辄灭人满门。其余苗疆人自然愈发忌惮，有的选择加入，有的则四处逃亡。

随着崇拜魔神的部落越来越多，苗疆变得愈发混乱。最后，一个极具威望的部落站了出来，他们的祭司在祈求天神赐福后，对那些疯狂的部落展开了反击。

这场残酷的战争持续了五代人，长达上百年。在此之前，苗疆人丁兴旺，几乎每座山头都有村寨，否则他们也不会进入十万大山那样凶险的地方冒险。

可是经过百年的战争，双方伤亡惨重，苗疆人口锐减。就在正义势力即将获胜之际，魔神竟亲自出手，从十万大山中走出，对反抗他的部落大开杀戒。

魔神的出手导致苗疆部落节节败退。危急关头，那个最具威望的部落再次挺身而出，祭司举行仪式，将人间的惨状传达给了天神。

天神派下使者，与魔神展开激战，斩下了魔神的头颅。但魔神厉害无比，即便失去头颅也不会死去。天神只好设下一道阵法，抽走魔神的力量，使其无法复活。

于是，苗疆一带流传下古老的习俗，那些当年参战的部落在建造村寨时，都会选择这样的阵法，以抽取魔神之力，令其无法复活。

当然，所有的规矩传到最后都会变成习俗，后来的部落慢慢遗忘了传统，阵法的建造也愈发偏离原貌。金花寨是少数保留了原有传统的寨子之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布局。

我听得目瞪口呆。小姨讲述的苗疆传说，与季家的情况十分吻合，与廖庆江讲的“七绝杀阵”由来也相差无几。难道那远古传说是真的？难道那巨人头颅并非我意识深处的幻象，而是真实封印在季家禁地之下？

“小姨，廖庆江精通风水秘术，他说金花寨的布局很像一个‘七绝杀阵’，一旦阵法成型，住在里面的人便会毙命。金花寨使用这个布局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反正苗疆的部落风俗就是这么传下来的，大家世世代代都这样居住，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会不会是你朋友看错了？”

“阵法肯定不会错，他推测可能是有什么秘法阻断了那风水杀阵的作用。”说到这里，我猛然想到了竹楼两侧那些被更换的竹子，问道：“小姨，竹楼房门两侧的竹子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下雨发霉了吗？”

“不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刻着花纹的竹子在一夜之间全变成了焦炭。为了竹楼安全，只能更换新的，可新竹刚刻上花纹，又开始变焦，只能先把花纹刮了。”

听到竹子被烤成焦炭，我想起了巨人头颅燃起的火焰，心中不由一动：“小姨，竹子发生变化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姨仔细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日期。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那正是季家出事的那一天。

是那个巨人头颅造成的吗？这苗寨的阵法是不是已经失效了？因为它原本是用来抽取魔神力量的，现在阵法的一环出了问题，会对苗寨造成什么影响？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小姨笑着道：“你不用担心，蛊婆婆说暂时不会有事。等帮你解开彼岸花印记后，会重新给寨子祈福，并在那些竹子上刻画花纹。”

小姨解释得天衣无缝，可我心中依然惴惴不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因为合正爷曾说过，母亲的家族甚至可以牺牲母亲。小姨到底是站在季家这边，还是支持原本的家族？谁敢保证？

思索片刻，我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小姨，既然都知道那是魔神，为什么会有苗疆部落想要复活他？你和我妈原本的苗寨，为什么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