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৪৫: নতুন সূত্র
“师父,朝廷里的事……”张诚栋有些没听明白他师父话中的深意。
“江湖上的事……嗯,朝廷那边也稍微沾了点边。”梁江行回答道,“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虽说外界流传的消息不多,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少,全都是关于挟翼的一些机密。”
“挟翼?”张诚栋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伊河派的那份《圣者言》藏宝图?您知道最后落到谁手了吗?”
三个多月前那场争夺挟翼的风波,他自然有所耳闻。
起初那宝物落在了田端明手中,然而随着田端明一行人惨遭灭口,挟翼理应落入了凶手之手。
至于凶手究竟是谁,无论是朝廷还是田家,至今都没有给出明确的定论。
不过江湖上一直有传言,认为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长公主殿下手下的人马。
只可惜,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
“那是假的。”梁江行瞥了自己的弟子一眼。他不知道这些内幕实属正常,毕竟手中没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假的?怎么会这样?”张诚栋顿时惊呼出声。
那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稀世珍宝,竟然是个赝品,甚至连田家都深陷其中,据说当时还经过了绝世境界的高手亲自验看,谁曾想居然还是假的。
“以假乱真,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破绽,上当受骗自然也在情理之中。”梁江行解释道。
“那么前辈莫非知道真正的挟翼究竟在何处?”冯疆开口问道。
梁江行突然提起挟翼一事,让冯疆感到有些意外。
对此他内心深处其实极为好奇,希望能从梁江行这里探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与线索。
这对于他接下来即将入蜀寻找卫夫人那一脉传人,无疑有着极大的帮助。
“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梁江行略作沉吟后说道。
“晚辈倒也曾听闻过关于挟翼的一些秘密。”冯疆顺势说道。
“你竟然也听说过?”梁江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哦,想必是你师门的长辈告知你的吧?”
冯疆摇了摇头:“倒并非门中长辈提及,而是一位前辈曾对晚辈说起过,真正的挟翼极有可能藏在益州境内。”
听到这话,梁江行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如果冯疆跟龙牙宗一脉有所牵连,那么他知晓这个消息倒也不足为奇。
可冯疆却说这消息并非出自师门,而是源于某位世外高人?
这着实让他感到颇为诧异。
要知道,挟翼藏在益州这个秘密,目前仅仅在极小的范围内流传,按理说冯疆是绝对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
而他口中的那位前辈既然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来头恐怕大得惊人。
不过梁江行并未多想,以冯疆目前的身份,能够结识那个层次势力的高手也算不上多么不可思议。
再怎么说,龙牙宗传承至今所留下的底蕴,也远比丐门要雄厚得太多了。
“听说是龙牙宗昔日宗主夫人那一脉的秘密,还说此事与晚辈的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门中长辈从未提及过与龙牙宗的渊源,也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是假。”冯疆补充着解释道。
“没错,确有其事。”梁江行微微颔首道,“你师门究竟跟龙牙宗有没有瓜葛,老叫花子我不敢妄下断言,但你修习的功法确实没有问题。不过,你掌握的这些消息还是从前伊河派那边流出来的,算不上最新。”
“师父,难不成您已经得到了最新的线索?”张诚栋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连忙追问道。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关于挟翼图的种种内幕,难免感到心潮澎湃。
然而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若是私下里向师父打听也就罢了,可眼下冯疆还在这里。
尽管他对冯疆极为钦佩,但有些宗门机密终究是不能随意分享的。
梁江行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们倒也无妨,但切记万万不可外传。虽说这桩事跟绝大多数人毫无干系,可一旦风声走漏,难免会引得大批江湖亡命徒蜂拥前往,平添无数无谓的伤亡。”
方才冯疆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他同样渴望知晓答案,可这种江湖秘辛又怎好贸然开口?
万万没想到,张诚栋竟然替他把话问了出来。
而且起初他并不认为梁江行会把实情告诉张诚栋。
谁承想,梁江行压根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卫夫人那一脉人,应当是隐匿混迹在蜀地的苗族之中了。”梁江行压低了嗓音说道。
凭他的深厚功力,自然能清晰感知到周围是否有高手潜伏。既然他敢压低声音说出来,周遭之人就绝对不可能听得到半个字。
冯疆闻言心中大喜。如此一来,搜寻的范围瞬间被大幅度压缩,甚至可以说是缩小到了极其精准的地步。
蜀地苗族虽然人口众多,但他们聚居的寨子和区域似乎并不算太多。
比起漫无目的地在整个蜀地大海捞针,眼下有了这条确凿的线索,不知要替他节省多少力气。
“前辈,其他人也知道这个消息吗?”冯疆追问,“晚辈指的是之前就知晓内情的那些大势力。”
“他们又从何得知?”梁江行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是老叫花子机缘巧合之下才探听到的消息。此番益州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老叫花子在那边滞留了大半年之久。唉,那场面当真是人间惨剧啊,朝廷却始终没有下令让地方官府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我这次特意来找杨老弟,除了把这条最新线索带给他之外,主要还是希望他能设法向朝廷上奏,呈报益州如今的水深火热之境。”
冯疆听到这里,总算彻底理清了脉络。
杨于泽乃是圣者书院的核心人物。
对于圣者书院而言,那部《圣者言》便是他们镇派的至高绝学,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如此完整的传承落入他人之手?
与其他各大势力相比,圣者书院对挟翼更是势在必得。
梁江行与杨于泽交情莫逆,得知这等惊天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告知对方,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梁前辈,益州灾民一事,杨大人恐怕不太方便直接向朝廷建言吧?”冯疆斟酌着说道,“毕竟他是长安郡守,管不到益州那边……”
“哼,倘若连这种关乎数万百姓生死的事他都敢推诿敷衍,那我和他大半辈子的交情也就彻底走到头了。”梁江行冷哼一声说道。
“师父息怒,弟子相信杨大人断不会如此冷血,听说从圣者书院走出来的人,向来都是心怀苍生、为民请命的好官。”张诚栋见状连忙在一旁劝解道。
冯疆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欠妥,连忙躬身向梁江行赔罪。
“世风日下,哪里没有几个败类。”梁江行倒也并非真的动怒,“不过杨老弟的人品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否则的话,这条珍贵的线索他是休想从我这里听到半个字。”
“梁前辈请放心,今日得知的这条线索,晚辈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冯疆思忖片刻,主动表态道。
“其实啊,就算你不说,这条线索也隐瞒不了多久,你告不告诉别人其实影响都不大。”梁江行轻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前辈,这消息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吗?”冯疆满脸不解地问道。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你仔细想想,等我把消息告诉杨老弟之后,他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圣者书院总部,届时圣者书院的人马定然会在益州大举展开行动。江湖上其他各大势力除了自己盲目搜寻之外,哪一家不是死死盯着圣者书院的一举一动?哪怕圣者书院做得再怎么隐蔽谨慎,行踪被他们察觉也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冯疆听罢暗暗点头,自己刚才确实忽略了这一层关系。
各方强大势力之间必然互相安插眼线、暗中死死盯着彼此,尤其是对于圣者书院在益州的防范,其他势力只会更加严密。
大家的整体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圣者书院在益州闹出的动静极难彻底瞒过同行,一旦露出马脚被人顺藤摸瓜发现,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圣者言》的持有者也只能借着信息差抢先一步取得先机,可这种领先的优势绝对维持不了太久。
倘若圣者书院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顺藤摸瓜找到挟翼的藏身之所,隐匿暗中的其他庞大势力便会如饿狼般瞬间扑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