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লৌহকুবড়ে দরজা
赶快备好轿子,立刻前往。
什么?大人,太过凶险,您不能去。
哼,纵然他是什么王府亲卫总管又如何?本官乃朝廷命官,他敢杀吗?吕泊水冷声说道。
他的心腹一想也是。方才那位师爷并不算朝廷中人,不过是县令大人招来的人罢了。
冯疆才敢那般行事。
县令大人可是朝廷命官,便是王爷亲至,也不能说杀就杀,更何况只是王府里一个亲卫总管?
当然,同为王爷,也要分出高下。
若是手握权柄的王爷,真的杀了一个县令,上头也未必会怎样追究。
这便是权势带来的底气。
而相王则不同,他如今身份敏感,若真敢杀官,洛阳那边想寻他麻烦的人可多得很。
冯疆根本不管吕泊水会不会追上来,提着师爷便朝千年县城外疾奔而去。
依照师爷所说,魏氏商行的车队已在城外二十里处被围困了一天一夜。
其间县衙还想低价强行收购,低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是白送,说得好听叫征收,说得难听就是明抢。
最后那点银子,怕是也拿不到手。
二十里路,在冯疆全力施展轻功之下,根本算不得什么。
师爷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此刻连嘴上的剧痛都顾不上,心里只剩下无边惧意。
太快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路旁树木飞速倒退,转眼便没了影子。
识相些,否则本门主把你们统统砍了。
一名六旬上下的老者,一手拄着铁拐,另一只手中的拐杖抬起,正指向车队这边。
车队的护卫们个个带伤,有些更是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伤势不轻。
小姐,挡不住了。
刘叔脸上沾满鲜血,手中长剑还在滴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白畅行站在魏漪雪身旁,脸上也露出绝望之色。
他年纪轻轻便置办起畅行钱庄,自然有过人的本事,也历经过不少风浪,比起寻常年轻人要沉稳得多。
一般情况下,这种厮杀还不至于让他慌乱。
可眼下,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原本县衙那边的高手,他们尚且还能抵挡,甚至自己这边的护卫比县衙的人马还要强上一些。
直到这个什么铁拐门门主出现后,局势骤然逆转。
此人竟是绝顶高手,再加上带来的门下弟子里还有好些一流高手,顷刻间便将自己这边的一流高手重创了。
若说还能动的一流高手,如今也只剩刘叔一人。
这个时候,就算放弃抵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魏漪雪淡淡说道。
白畅行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神色平静。
大约是已经绝望了吧。
白畅行心中这样想着,觉得魏漪雪大概不再多想别的,反倒显得愈发平静。
去王府报信的人不知道——刘叔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就算消息送到了,王府那边又能及时派人赶来吗?
而且扬州那边举兵作乱,已经牵扯到相王府,相王府会为了自家商行去和当地官府硬碰硬吗?
刘叔是魏氏商行的老人,对官场上的一些事多少有些了解。
以眼下的情形来看,即便此事与相王府无关,朝廷那边怕也已经盯上这里了。
相王府这时候若再弄出什么动静,很容易被洛阳那边的敌对势力攻讦。
虽说那个冯疆在相王府,小姐也说他很可靠,可他毕竟不是相王,只是一个亲卫总管,还没法左右相王府的决定。
想到这里,刘叔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说得没错,事到如今,就算放下手中刀剑也没有半点用处了。
王府那边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可凭自己这些人,最后的结果已是显而易见。
坚持住,王府一定会派人的。
魏漪雪高声喊道。
周围护卫士气低落,也难怪,随着铁拐门加入,他们遭受重创,几近绝望。
施门主,还是赶紧将他们拿下吧,免得夜长梦多。
县衙那边的领头人,也就是县衙护卫中唯一的一名一流高手开口道。
好,吕大人的事,我施行烈一定会办妥,放心。
施行烈笑道。
那是自然,施门主一出手,谁能抵挡?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施某不过是在这一小片地方有些名声,若放眼江湖,就算不得什么了。
施门主实在太谦虚了。
施行烈乃绝顶高手,铁拐门也算得上绝顶门派,在长安郡颇有威名,甚至周边几郡也都知晓。
所以他口中的什么一小片地方有些名声,不过是说得谦逊罢了,实则并非如此。
要论千年县的江湖,绝对是铁拐门说了算。
铁拐门传承已有数百年,据说当年的开派祖师,是一位双腿不便行走之人,靠着两根拐杖立身。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创出了一门拐法,招式诡奇,威力不小。
他收徒时起初也只收腿脚不便之人,后来便不再作硬性规定。
不过有一点始终未变,那便是铁拐门中人所用兵器清一色皆是拐杖,只不过从木拐换成了铁拐。
哪怕施行烈腿脚无碍,也依旧拄着双拐。
施行烈可说是铁拐门自创立以来最厉害的高手,也正因他突破绝顶,才将铁拐门推上了绝顶门派的位置。
说起来,施行烈并不惧怕千年县县令吕泊水。
只是自己身在千年县地头,再加上知道吕泊水与洛阳田氏有些关系,才会刻意交好,给他几分面子。
若换作别的县令,他岂会在意?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无利不早起。
话不必多说,等老夫拿下他们再说。
一番吹捧之后,施行烈再次看向商行那边。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老夫便成全你们。老夫的铁拐,可不是摆设。
相王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叔大声喊道。
他现在只盼对方能对相王府心生几分忌惮。
哈哈——施行烈大笑起来,你当老夫不知吗?相王如今自顾尚且不暇,还能管你们?借虎威吓人,也想吓住老夫?老夫可不是三岁孩童。
刘叔上前站到了最前面,车队这边如今只剩他一个一流高手,他不顶上,又能指望谁?
老夫先打杀了你,看还有谁敢出来。
施行烈双拐在地上一点,两拐便如双脚一般,健步如飞,转眼冲至刘叔面前。
铛的一声,刘叔急忙招架了一下,可惜两人差距太大。
他惨叫一声,被重重击飞出去,将身后一辆马车撞得粉碎。
刘管事。
有人惊呼着上前搀扶。
刘叔口中不断咳血,已经再无力一战。
小姐,你先退后,让我们来。
魏漪雪身后忽然走出两名模样相似的女子,年纪不大,与她相仿。
你们?
魏漪雪迟疑了一下。
小姐放心,熊前辈离开前传授了我们一套剑法。
其中一名女子说道。
听到熊前辈传授剑法,魏漪雪心中顿时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