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বিয়াল্লিশ: বেঁচে থাকতে হলে ত্যাগ করতেই হবে
贺瑾航的身份颇为特殊,因此贺家人很少提及他。他对家族生意兴趣缺缺,更是极少暴露在媒体的镁光灯下。
贺瑾航与贺臣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层关系一直隐瞒至今。
汤可晴虽然感到震惊,但随即收敛了这股强烈的惊讶,横在贺瑾航身旁阻拦道:“喂,我说你,如果你和曲染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都什么时候了,几点了,心里没数吗!孤男寡女的,如果不是我在这儿,你是不是就对曲染动手动脚了?”
尽管汤可晴大致了解贺瑾航并不是那种人,但此刻瞥见贺瑾航看向曲染的眼神分外不同。即便曲染对他没什么意思,可显然贺臣风眼底的情感浓烈。
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贺瑾航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更不会顾及对方的面子:“既然我是这样的人,你更不该追求我,我们不合适。”
汤可晴半晌说不出话来,曲染也暗自觉得这个男人比想象中更不简单,至少他是个言辞犀利的男人,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
“你跟我来。”
“喂,贺瑾航。”
曲染防不胜防,越是想要躲避这个男人,他偏偏就像阴魂不散一样紧随而至。
“贺瑾航,你放开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跟贺家的人做朋友的。”
只要沾上贺家的人,苏文柳和岳巧莲之流就会接连出动。如今的曲染早已筋疲力尽,能够活下来、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够累了,却还要被贺家的人步步紧逼。
贺瑾航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曲染,这个孩子必须拿掉。我不管你现在有多么在乎这个孩子,你别无选择。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舍弃它。”
曲染不知道贺瑾航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刹那间,曲染有一种预感,自己的情况很快就会人尽皆知,而她是如此凄惨可怜。
然而,既然已经这般凄惨可怜,活与不活,仿佛也变得无所谓了。
“曲染……”
“可是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如果我能活下来,拼尽全力活下来,我这一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怀孕的机会。怀孕生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
曲染终究是个传统的女人。其实以前和单宇阳结婚时,她曾设想过,以后的人生或许就会这样定格下来,结婚生子是常态,然后围绕着孩子的出生、教育和培养,过完繁琐却责任重大、无私奉献的下半生。
谁曾想,和单宇阳终究是有缘无分,无论怎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以结束告终。
起初,曲染深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直到遇见贺臣风,她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好男人。只是像贺臣风这样的好男人乍一看玩世不恭,身边环绕着各色女人,花心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可一旦真正接触下来,尤其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就会变得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地深爱着。
贺瑾航被曲染这种想法惹恼了:“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曲染,你最好清醒一点。我不管在你心里我现在是多么卑劣可耻的一个人,我不想让你死,我要让你活下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活下来。”
既然他是第一个得知曲染这种情况的人,那么无论曲染如何抗拒他,贺瑾航都要拼尽全力保住她的性命,唯独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
原本因为贺瑾航先前“心机深重”,曲染对他的确生出几分愤怒,再加上苏文柳的警告,她对贺家的人确实充满了抗拒。
可是,此时此刻听着贺瑾航如此坚定又暖心的话语,曲染心底涌现出的感激之情异常浓烈。
“如果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件事让你想要避开我,我愿意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我只是你的学长,仅此而已;如果是因为我奶奶给了你警告、用言语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令你受到羞辱,以后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贺瑾航的绅士风度一如既往,眼底的真诚更是无以复加,看向曲染的眼神里分明盈满了爱意。
这让曲染即便面对他,哪怕想要说一句抗拒的话,也觉得难以出口。
我在贺家本就不受欢迎,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贺家人,所以,你说的‘不跟贺家的人交朋友’,并不包括我在内。”贺瑾航压低了声音,低沉轻缓的语调里分明昭示着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无论是对贺家,还是对贺臣风,他的心中必然充满了恨意。
“做一下准备吧,我带你去国外治疗。以后我们能在一起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我也绝不勉强你,更不会以此要挟让你成为我的人,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其实那天过后,贺瑾航肠子都悔青了,万般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当初没有向曲染表白,她肯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抗拒他、排挤他。
汤可晴适时地凑了过来,听到最后几句话时惊恐万分:“曲染,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了?还说你们没关系,可你们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一腿。”
汤可晴这一闹腾,让贺瑾航对她更加无感。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随即又落回曲染身上:“如果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便不喜欢好了,但至少别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尤其是汤可晴。”
在曲染的印象中,过去的贺瑾航并不是一个话多的男人,可今天的他却像是遭受了沉重打击一般,低沉的话语透着压抑,甚至环绕着挥之不去的悲伤,看起来那般忧郁哀伤。
曲染心头滋生出万般情绪,可汤可晴却不依不饶地纠缠着:“曲染……”
汤可晴拿贺瑾航毫无办法,只能把气撒在曲染身上:“曲染啊曲染,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情谊……”
然而,贺瑾航根本不愿再听下去:“我和曲染就算有一腿,那又怎样?谁规定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了!我和曲染现在都是单身,在一起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我不喜欢你,这是我个人的问题,麻烦你以后别再把气撒在曲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