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৩: স্বাদহীন খাবার

余家人出身正统御厨，自然擅长宫廷菜肴。这次他们又有求于宋柠，便拿出了看家本领。像御用佛跳墙、黄焖鱼翅、雍亲王府烧鹿筋这些靠食材取胜的名菜，他们做不来，但像清宫万福肉、熘鸡脯、荷包里脊、四大抓、四大酱、四大酥、小糖窝头、豌豆黄、芸豆黄这些，余家人硬是凑齐了七七八八！宫廷菜讲究色、质、味、形、器，余家人为了这桌菜，连压箱底的盘子器皿都拿了出来。满满一桌菜，看去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美，无论摆盘还是色泽，都极为诱人！宋柠努力控制着口中涌出的口水，心想余家的事，看在这桌菜的份上，她管定了！

“宋柠同志，请坐！咱们边坐边说……”余华的父亲余味端上最后一道菜，恭敬地请宋柠落座，自己也随即坐下。“我们家很久没做过这些大菜了，也不知手艺是否生疏了……”余华的爷爷余多多皱着满脸褶皱感叹道。他出生时家中子孙不多，便被自家老爷起名为“多多”。这个名字小时候听着还挺可爱，年老后却说一次尴尬一次。余华爷爷对此大概已习以为常。乔二宝努力板着脸，强忍嘴角的笑意，宋柠则淡定许多，见过再奇怪的鬼魂，何况一个名字呢！

“先吃饭！久等了！”宋柠的目光早已落在那些菜肴上，余华爷爷也不多言，开始安排开席。宋柠早已锁定那盘清宫万福肉，一听开席，迫不及待地开始用餐。清宫万福肉主料是五花肉、大枣、莲子和栗子。五花肉经过蒸、煮、烹、炸、扣等多道工序，将肥油炼出，使其肥而不腻，常吃也不致发胖。宋柠以前就爱这道菜，再次品尝，竟生出隔世之感，真是感慨万千。她满足地闭上眼睛：这才是味道！

“呵呵……宋先生尝尝这道……”余华的父亲亲自给宋柠摆菜，贴心地把熘鸡脯和荷包里脊放到她面前。这些大菜制作极为繁复，即便是他也好久没做过了。但看宋柠的表情，味道还不错，余味心中暗自得意。

不是他自夸，若非失去味觉，凭他的天赋，厨王也不过如此！熘鸡脯是京式传统名菜，口感清新嫩滑。烧制前先将鸡脯剔去筋膜，细剁成泥，加入高汤调匀备用。烧制时加入高汤等调料，烧滚后放入鸡脯和豌豆，勾芡调和。宋柠满足地闭眼，这才叫生活！她想想这几天过的日子，心中暗下决心，待会一定要拐个余家人回去做她的厨师！余家烧的这些才叫菜！

荷包里脊顾名思义，是用猪里脊肉与鸡蛋制作而成。成菜形似荷包，皮金黄酥脆，馅软嫩鲜香，入口即化。吃完这些大菜，宋柠对接下来的菜品更满期待。余味乐呵呵地又端来两道豌豆黄和芸豆黄。“豌豆黄是时令菜，这时候吃正合适……”豌豆黄主料豌豆，制作时将豌豆磨碎、去皮、洗净、煮烂、加糖炒制、凝结、切块而成。这道菜极费工夫。豌豆黄色浅黄，味香甜，清凉爽口，宋柠一边吃一边点头。美食不可辜负，古人诚不欺我！

从冯秀上门起到如今请宋柠帮忙，余家一家老小齐心协力，硬是在极短时间内备出这一大桌菜，可见用心。尝遍一桌菜后，宋柠已半饱，放慢夹菜速度，细细品味。再次夹起一筷清宫万福肉入口时，宋柠眉头紧蹙——没有味道！她小口吐出肉块，不信邪又夹一块，依旧无味。

宋柠的表现引起余家人警觉，众人心头同时一紧。余华和他父亲对视一眼，余华近前夹了芸豆黄入口，果然——菜的味道又消失了！菜品时不时莫名失去味道的情况，在他们家时有发生。尤其是做了美味佳肴，第一筷还香气四溢，下一刻味道却忽然消失。余家对此亦感莫名其妙。且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余家，外出做饭则不会出现。例如余味在国营饭店当厨师时，做的饭菜不会突然失味。为此，余家请过无数风水师和算命师，花费不少，但问题仍未解决。且近来情况愈发严重，连平日吃的饭也偶尔失味，生活实在难以为继。幸好家中有两人失去味觉，不然这满桌菜岂不全成浪费？如今食物凭票证购买，粮食绝不可浪费！且他们的私房菜馆也面临关门风险。你想啊，饭菜虽色彩艳丽，吃起来却如白开水，谁受得了？外出用餐花钱买服务，若长期如此，谁还买账？现来他们家吃饭的多是老客户，否则私房菜馆早已关门。

“这也是请您来的原因，家中饭菜时不时突然失味。”余味满脸苦涩，“我家掌勺的年过三十五后，也会失去味觉……这种‘诅咒’已祸害我们余家两代。” “我们请过许多人，仍不知何物作祟，还望先生救救余家！”宋柠未言语，连续尝了多道菜，毫无例外皆失味。她心中怒火腾腾，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闯！抢食抢到姑奶奶嘴巴上，岂能忍？宋柠一甩筷子，啪地一掌拍在桌上。